沈良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山本一郎。身高的優勢讓他此刻形成了某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山本先生，你的想象力真的很豐富。但很遺憾，這種構型的葉輪，是為下一代高涵道比航空發動機設計的。目前世界上，還沒有任何一款量產機型使用這種設計。”
沈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在葉輪的邊緣劃過。
“換句話說，就算我想偷，也沒地方偷去。這是——原創。”
最後兩個字，沈良咬得很重。
“你……”山本一郎啞口無言。
“如果不信，你可以看看葉輪底座的刻字。”沈良努了努嘴。
山本一郎立刻抓起葉輪，翻過來一看。
底座上，用極其細微的筆觸，刻著一行中文小字，旁邊還有今天的日期。
那是沈良用“沙漠之蠍”微操雕刻上去的。
字跡蒼勁有力，入木三分，哪怕用顯微鏡看，邊緣也絕對沒有任何毛刺。
【紅星重工·沈良製】
鐵證如山。
山本一郎的手一軟，葉輪差點掉在地上。幸好他反應快，一把撈住。這玩意兒現在在他眼裡，比鑽石還珍貴。
“好！”
人群裡，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聲。
緊接著，掌聲如潮水般爆發。
那些平時受夠了外國人白眼的采購員、工程師們，此刻一個個紅光滿麵，巴掌都快拍爛了。
劉翻譯縮在角落裡，臉色慘白如紙。他看著被眾星捧月的沈良，又看了看如喪考妣的日本人，隻覺得天都要塌了。
完了。
這回站錯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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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黑色西裝，金發碧眼的年輕男人分開人群，徑直走到了沈良麵前。
這人走路帶風，動作刻板精準，一看就是受過嚴格訓練的。
他無視了周圍喧鬨的人群，對著沈良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德式禮節。
“沈先生，幸會。”
年輕人操著一口略帶口音但十分流利的中文：“我是弗裡茨·馮·克魯格先生的助理，穆勒。我的主人想請您喝一杯咖啡，不知您是否賞光？”
人群瞬間安靜了一些。
克魯格？
在這個年代，普通中國人可能不知道這個名字的分量。但在場的都是工業界的行家裡手，誰不知道德國克魯格家族？那是歐洲鋼鐵與軍工的巨鱷！
山本一郎聽到這個名字，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德國人也盯上這塊肥肉了？
沈良眉毛一挑。
大魚，果然咬鉤很快。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受寵若驚的樣子，反而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表麵斑駁的老式上海牌手表。
“喝咖啡啊……”沈良拖長了尾音，似乎在猶豫，“我原本打算去吃點腸粉的。”
穆勒愣了一下。
他跟隨克魯格先生走遍全球，哪怕是各國的部長級人物，聽到克魯格的邀請也是欣然前往。這個中國年輕人，竟然為了吃腸粉想拒絕？
旁邊的楊建國廠長差點衝上去捂住沈良的嘴。祖宗哎！那可是德國佬！有外彙的！
漢娜站在沈良身後，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角。她雖然離家出走，但畢竟出身歐洲，自然知道克魯格意味著什麼。
“不過，”沈良話鋒一轉，“既然是克魯格先生相邀，這個麵子還是要給的。帶路吧。”
這話說得，仿佛是他給了德國鋼鐵巨頭一個天大的麵子。
穆勒眼角抽搐了一下，但還是保持了職業的素養：“請。”
沈良回頭，把那個葉輪從山本一郎懷裡“奪”了回來，隨手扔進漢娜提著的皮箱裡。
“走吧，漢娜，帶你去蹭杯高端咖啡。”
……
廣交會二樓，VIP休息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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