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地詢問著:他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看到謝清晏終於有了反應,雖然依舊說不出話,但那眼神裡的擔憂真真切切是為了陛下,王德海心頭一熱,連忙道:“陛下……陛下回養心殿了,太醫已經過去瞧了。說是……說是急怒攻心,牽動了傷口,需得靜臥修養,萬不能再動氣了……”他頓了頓,看著謝清晏瞬間又緊張起來的眼神,聲音更低了些,“公子,您看……陛下他……他也不好受。您若再這般傷心傷身,陛下知道了,豈不是……豈不是更要自責,更要動氣?”
這話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沈言混亂的情緒泡沫。
自責?動氣?
蕭徹那個狗皇帝會為了他自責?會因為他哭而更動氣?
沈言本能地想嗤之以鼻。
可王德海那懇切擔憂的眼神,還有蕭徹離去時那疲憊孤絕的背影……又讓他無法完全否定。
“…這叫什麼事!老子委屈得想死,還得擔心那個始作俑者會不會被氣死?!”他悲憤地在心裡咆哮。
可那股洶湧的、想要為自己痛哭一場的衝動,卻奇異地被王德海的話壓下去了一些。
他不能……不能再讓蕭徹因為自己動氣了。那個混蛋……心口的傷,真的經不起折騰了。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把眼淚憋回去,可生理性的抽噎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隻能狼狽地用手背胡亂抹了把臉,結果抹了一手濕冷。
“公子,喝點粥,把藥吃了,好不好?”王德海見狀,連忙端起溫熱的清粥,舀了一小勺,吹了吹,遞到他唇邊,語氣近乎哀求,“您得吃點東西,才有力氣……才有力氣等林將軍的消息,也才……才能讓陛下安心養傷啊……”
“林將軍”三個字,像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沈言心中又蕩開一圈憂慮的漣漪。
林牧野……他還好嗎?太醫怎麼說?天意……天意到底站在哪邊?
憂慮、委屈、對蕭徹傷勢的擔憂、對林牧野的牽掛、對自身處境的絕望、對遙遠故鄉的思念……種種情緒如同沸騰的岩漿,在他胸腔裡翻滾衝撞。
他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和惡心,胃裡翻江倒海。
看著遞到唇邊的粥勺,他下意識地想推開,想搖頭。
可身體虛弱得連抬手都費力,喉嚨裡的灼痛也讓他吞咽困難。那股惡心感越來越強烈。
“呃……”他發出一聲壓抑的乾嘔,猛地別開臉,手無意識地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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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殿內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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