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車站。
一路上,沈言都異常沉默,隻是主動地、緊緊地握著蕭徹的手,仿佛一鬆開,人就會消失一樣。
他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熟悉街景,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悶的,酸酸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舍不得,明明一個多月後就能再見,可這種分離的預感,還是讓他的心揪著,不太好受。
蕭徹能清晰地感受到沈言低落的情緒,他沒有多說什麼,隻是更用力地回握住沈言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著,無聲地傳遞著安慰。
到了動車站,離發車還有一段時間。
兩人在候車廳的角落站著,周圍是熙熙攘攘、奔赴各自目的地的人群。
蕭徹抬手,輕輕撫上沈言的臉頰,指尖微涼,動作卻無比溫柔。
他仔細地看著沈言,像是要將他的眉眼刻進心裡。
“我走了之後,記得每天都要給我彙報情況。”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吃了什麼,做了什麼,遇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或者不開心的事,都要告訴我。信息不能斷,視頻電話……至少兩天一次。”
沈言仰著頭,看著他專注的目光,乖乖點頭:“嗯,知道了。”
“要按時吃飯,別我一不在就又隨便湊合。”
“好。”
“在家乖乖的,別讓我擔心。”
“嗯……”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著些毫無營養卻又膩歪無比的叮囑,周圍喧囂的人潮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直到廣播裡響起了蕭徹所乘車次的檢票通知。
蕭徹深吸一口氣,最後用力揉了揉沈言的頭發,將他的頭發揉得更亂了些,眼神裡充滿了不舍和溫柔:“我走了。”
沈言眼眶有些發酸,他強忍著,點了點頭:“嗯……你記得吃飯,在家……照顧好自己。”
“知道了。”蕭徹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將他此刻的樣子烙印在腦海裡,然後毅然轉身,拖著行李箱,彙入了檢票的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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