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又意識到自己什麼忙也幫不上,隻能站在遠處乾瞪眼。
混戰中,一個披著重甲的士兵突然抬手指向戰場另一側:“大爺,忠順王在那邊!”
賈玷順著那個方向掃了一眼,看見幾麵旗幟簇擁著一群人,正立在陣後。
他點了點頭,對那士兵說:“記你一功,回去領賞。”
接著將長槍橫握,策馬朝那個方向衝去。
忠順王站在台階上,遠遠就看見賈玷帶著人馬朝自己這邊突進。
他嘴角一咧,笑出了聲:“賈玷這個蠢貨,居然想穿越大軍來取本王的命?”
他身邊的忠勇侯也跟著笑了:“王爺,原本我還覺得這人有點本事,現在看來,也就是個莽夫罷了。”
其他人也都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一個主帥不坐鎮後方調度,反倒親身陷陣,還直往敵軍深處紮,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但賈玷騎在馬上,渾身氣勁運轉,十步範圍內,沒人能近得了他的身。
槍尖一掃,便有人慘叫倒地;槍杆一砸,頭盔連著腦袋都凹了進去。
一連殺了近千人之後,京營的叛軍終於意識到一件事——隻要不擋在賈玷馬前,他就不會主動來找麻煩。
於是,叛軍士兵的喊殺聲雖大,腳底下卻一點一點地往兩邊挪,自動閃出一條路來。
賈玷冷哼了一聲,目光越過這些散兵,死死盯住前方那些私兵:“別管這些廢物,留神那些穿黑衣的。”
沒了京營叛軍在前麵擋刀,私兵們的壓力陡然增大。
刀槍碰撞聲更加密集,鐵器上的缺口越來越多。
忠順王臉色沉了下去,轉頭盯住忠勇侯:“你的人,這是什麼打法?”
忠勇侯額頭冒汗,咬牙回了一句:“王爺放心,回頭我就砍了他們。”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已經在盤算回去之後要收拾哪些逃兵。
可戰場上的局勢不容他們多想。
賈玷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兵器反射的光在陽光下晃得人眼睛發疼。
兩邊的距離,正在一點一點縮短。
最後那一百步,連眨眼的功夫都不夠。
忠順王瞪圓了眼,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音:“他們……賈玷那幫人,腿腳不會發軟的嗎?”
按他腦子裡那點經驗,這會兒賈玷和他那一千個鐵甲兵,早該氣喘如牛,步子都邁不動了才對。
可眼前那些身影,跑起來還是像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野獸。
“王爺,您先往後麵避一避。”
忠勇侯壓低聲音,“我們去把賈玷的腦袋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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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個人對了下眼神。
不上不行了。
今天這一仗打得窩囊,要是忠順王將來真坐了那把椅子,他們怕是連個像樣的差事都撈不到。
忠順王點點頭,被幾個親兵護著,縮回了大帳。
忠勇侯攥緊刀柄,回頭吼了一聲:“跟我走!”
他邁開步子,身後八個人和一大群親兵跟著,朝賈玷那個方向壓了過去。
賈玷一抬眼,發現忠順王的身影不見了,瞳孔猛地一縮。
他直接甩開纏鬥的士兵,朝著那個方向撞了過去。
“攔住他!快!”
忠勇侯嗓子都劈了。
可賈玷身上那層重甲,像是紙糊的似的,跑起來比戰馬還快。
前排幾個親兵剛舉起刀,還沒碰到他的衣角,槍尖就已經從他們胸口穿了過去。
“噗——”
血霧炸開,又倒下一片。
“侯爺,咱們這身子骨,上去也是一槍的事吧?”
有人腿肚子已經開始打顫。
“就是……那玩意兒紮過來,咱們連吭一聲的機會都沒有。”
“太嚇人了。”
八個人裡,已經有人往後退了半步。
忠勇侯咬緊後槽牙:“退?你們往哪退?今天不拚命,等王爺坐穩了位子,咱們拿到手的也就是個空殼子的爵位,連個屁實權都沒有。
拚了才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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