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鳶酒吧的後門,走出兩個身影。
靡麗的燈光與喧囂被厚重的門板徹底隔絕。
冰冷的夜風灌入小巷,吹散了蘇櫻身上最後一點虛假的酒氣。
林玄停下腳步,鬆開摟著她腰的手臂。
兩人之間隔開一個安全的距離。
他側過頭,看著身旁這個剛剛做出人生最重要賭注的女人,平靜地開口。
“你怕嗎?”
蘇櫻的身體輕顫了一下。
怕?
“我怕的是跟錯人。”
蘇櫻的聲音依舊很輕,但字字清晰。
“林天是廢物,他的失敗早已注定。”
“我信我的選擇。”
她頓了頓,抬起手腕,點開了自己的通訊器,調出一個聯係人界麵,直接推到林玄麵前。
“這是我父親的私人線路。”
“林天既然敢鬨,就一定會把事情鬨到無法收場的地步。與其被動地等他向兩家長輩哭訴,不如我們先請我父親過來‘主持公道’。”
“你是江城英雄,是林家的功臣,我父親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該站在哪一邊。”
“這樣,我們不僅能解決眼前的麻煩,還能順理成章地……解決我和林天之間的婚約問題。”
說完,她便靜靜地看著林玄,等待他的決定。
林玄看著她,沒有說話。
可以。
腦子轉得夠快,知道怎麼把自己的價值最大化。
既然要扮演一個剛回家就無法無天、搶了弟弟未婚妻的囂張大少,那就要演得真一點,霸道一點,這樣才符合我的人設嘛。
把水徹底攪渾,把林天那個蠢貨一次性按死。
這女人,是把好刀。
看來,自己糜爛的豪門二代生活,馬上就要拉開序幕了。
林玄懶得伸手去接蘇櫻的通訊器,隻是低頭掃了一眼屏幕。
“聰明。”
他吐出兩個字,算是讚許。
“發吧,告訴他,他未來的女婿,盛情邀請他來林家,好好商量一下我們三個人的未來。”
做完這一切,林玄才悠然道:“走吧,回家。”
浮空跑車無聲地滑入林家莊園。
莊園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主宅別墅的門口,站著幾道人影,氣氛壓抑。
車剛停穩,林玄就看到了門口那張因為憤怒與屈辱而徹底扭曲的臉。
是林天。
他旁邊,站著麵色凝重的父親林世傑,和一臉擔憂的母親蘇晚晴。
一場鴻門宴,早已擺好。
林玄推開車門,慢條斯理地走了下來。
蘇櫻緊隨其後,看到門口的陣仗,臉色微白,下意識地向林玄身後靠了靠。
林天死死地盯著兩人,尤其是看到蘇櫻那副自然而然的依賴姿態,他胸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炸開了!
“爸!媽!”
林天咆哮,聲音因憤怒而尖利。
“你們看!這就是你們找回來的好兒子!”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林玄,眼中血絲密布。
“他就是一個從貧民窟爬出來的雜種!骨子裡就帶著下賤和無恥!”
“這才回來幾天?就覬覦我的未婚妻!他這是要敗壞我們林家的門風,要讓整個江城都看我們林家的笑話!”
他轉向林世傑,聲淚俱下地哭訴。
“爸!爺爺最重門風!要是讓他知道林玄做出這種醜事,我們林家還有什麼臉麵立足?他會動搖我們林家的根基啊!”
林天的整個人狀若瘋魔。
“他剛回來幾天?就做出這種不知廉恥,敗壞門風的畜生行徑!”
“你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必須嚴懲這個畜生!把他趕出林家!”
每一句控訴,都充滿了悲憤與怨毒。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玄身上,等待著他的辯解,或者,是審判。
然而,林玄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
甚至,連一點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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