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那不成器的徒弟是你殺的。”
淺田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你想替你徒弟複仇？”
陸凡輕蔑地掃了一眼對麵的瘦老頭。
這人身上的氣息斑駁雜亂。
其中不少東西，陸凡感覺格外熟悉。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許多人一眼瞧去，對方是不是自己的同類，其實很容易感覺出來。
就像工科生與理科生，彼此間總有種難以言說的辨識度。
同類對視一眼便心領神會，甚至不需要開口說話。
眼前這倭人，是個高手。
但也隻是相對尋常術士而言，算是個高手。
在他陸凡眼裡，這些所謂的高手，依舊如螻蟻一般。
“徒弟不成器，讓他在這片土地上身首異處，我這做師父的，總該來瞧上一眼。”
淺田神色肅穆，靜靜等待著手機裡的翻譯軟件，一字一句地將話道出。
“徒弟不行，也不知道你這師父能有幾分斤兩，別讓我隨意一掐，就斷了氣。”
侮辱性的話語一出，翻譯軟件剛把意思傳達到，淺田便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是在挑釁麼？”
“是又如何？”
陸凡輕蔑道。
挑釁？
真正挑釁的人，是他吧！
一個倭國人，無端出現在秦安，還敢堵在他家門口。
現在反過來，還問他是不是在挑釁？
真是可笑。
這跟當年他們打到華夏家門口，反倒指責華夏挑釁他們，有什麼區別？
幾十年過去了，倭人還是這副德性，一點也不知悔改。
“華夏人，就是這麼沒有禮貌。”
“禮貌？如果不是唐代那群和尚，將無數技術與文化傳去你們那彈丸之地，你們知道什麼是禮貌嗎？恐怕你們這個所謂的文明，根本就不會誕生！”
陸凡毫不留情地嘲諷。
強如美洲大陸上的原住民，都沒能孕育出真正的文明。
而他們那片常年地震台風、土地貧瘠到連猴子都難以生存的地方，能有人類存活，本就是個奇跡。
如今有了文明，不過是撿了華夏的東西，到頭來還要反咬一口。
這一刻，陸凡對某些人的無恥，簡直感到無語。
眾生平等沒錯。
唐代佛教無私傳播文化技術的胸襟，結果卻被那些有心人撿起來，重新築成文化壁壘。
更絕的是，他們還一次次帶著外族，回頭來屠戮華夏。
甚至連“和”這個字，都被他們搶去，當成了自己的東西。
“你……”
淺田被懟得語塞。
但此刻，他心裡沒有絲毫把握能弄死陸凡，甚至連自己是不是陸凡的對手，都不敢確定。
先前他還以為，徒弟是大意之下，或是被秦安的其他術士牽製，才被人偷襲致死。
畢竟一個十九歲的年輕人，能懂什麼高深術法？
充其量，不過是跟一些前輩學了點招魂術而已。
就算他徒弟在這裡遇到了什麼高人，又能高到哪裡去？
高人？
正好。
他已經好久沒有虐殺過華夏的高人了。
可當他真正見到陸凡後，才知道自己先前的猜測，全都是錯的。
眼前這個年輕人，氣息深沉得宛若一座巍峨大山，根本不是他想動，就能動得了的。
“我給你個機會，你先動手。”
“我……為什麼？”
淺田皺緊眉頭，滿心不解。
“因為我怕我動手之後，你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大言不慚！”
淺田怒罵一聲。
唰！
話音剛落，他當即從口袋裡掏出一件物件，狠狠拋向陸凡。
緊接著，雙手快速掐訣。
看樣子，他早就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陸凡微微一愣。
這老東西剛剛還罵他大言不慚，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結果說動手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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