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郊區,駐紮庭院。
與東京中心那無處不在的陰冷粘膩感截然不同,庭院的空氣清新而充盈著平和的靈力。
庭院裡的草木舒展著充滿生機的翠綠,驚鹿敲擊石缽發出清脆規律的聲響,一切都井然有序,安寧祥和。
然而,這份寧靜被時空轉換裝置驟然亮起的光芒打破。
淩笑笑一步踏出傳送區,身影微微晃了一下,臉色是掩飾不住的蒼白與疲憊。
她甚至來不及對迎上來的近侍刀說些什麼,便猛地扶住了旁邊的廊柱,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溺水之人終於浮出水麵。
庭院那純淨的、帶著櫻花淡香和陽光味道的空氣湧入肺腑,驅散著縈繞在她感官深處那股頑固的、令人作嘔的惡臭。
“主公!”
“主上!”
兩道關切的聲音同時響起。
今日抽簽留守庭院的和泉守兼定和剛好在附近庭院進行淨化儀式的石切丸立刻快步上前。
“我沒事,”淩笑笑擺了擺手,聲音有些沙啞,又連續深呼吸了幾次,才勉強壓下胃裡的翻騰,“隻是……這個世界的‘味道’,實在有點難以消受。”
她閉上眼,那些不願回憶的感官細節卻爭先恐後地湧現。
那不是普通的腐臭或垃圾的臭味,而是一種更深層、更令人不適的氣息,是無數負麵情緒凝結成的實體,混合著血腥、怨恨、絕望以及某種難以名狀的、靈魂層麵的腐朽味道。
咒靈本身就像移動的汙穢之源,它們爬過的地方,連空氣都會留下冰冷的、粘稠的殘渣,仿佛無形的痰液懸掛在感知中。
低階咒靈散發著如同腐爛內臟與鐵鏽混合的氣味,而稍微強大一些的,其氣息更是扭曲,有時像燒焦的頭發,有時像堆積了數十年的下水道淤泥在夏日曝曬後蒸騰起的毒霧。
這些味道無孔不入,即使開啟了靈力過濾,也如同背景輻射般持續不斷地侵蝕著她的精神,讓她感覺自己的靈覺都被染上了一層汙濁。
天知道,她是怎麼在東京市中心那惡心的和化糞池一樣的地方忍下來的!
“您臉色很不好。”石切丸沉穩溫和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擔憂。
他身為大太刀,具有驅除災厄、淨化邪氣的神性,對不潔之物的感知尤為敏銳。
雖然無法直接體會淩笑笑所描述的具體味道,但他能感覺到審神者周身縈繞的那一層極淡的、令人不快的“汙穢”殘留。
“那些叫‘咒靈’的存在,是極惡之物彙聚而成。主公今日身處於那般環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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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緊鎖,寬厚的麵容上寫滿了憂慮,“依我看,建議主人將觀察中心挪到庭院來。至少此地潔淨,無有那些汙濁之物侵擾。聽說東京市中心那個地方,除了咒靈,普通人之間的爭鬥也很危險的。”
和泉守兼定抱著臂,他更關注的是實力層麵。
他想了想,接口道:“嘛,雖然那些臟東西聽起來是挺惡心的,但主公的實力毋庸置疑!就算是天下五劍中的三日月宗近,還有小烏丸,不也曾在一起聯手時被主公打敗過嗎?安全應該沒問題的!”
是的,在三日月捅破一些事情後,這位主公的實力粉一心以為那晚是三日月和小烏丸聯手和淩笑笑對練,最後被打到下不來床。
為此他還遺憾好久,沒親眼見到主公的風采。
而堀川國廣卻表示,就讓兼先生這樣以為吧((*\/w\*))
和泉守兼定語氣裡帶著對主公實力的絕對自信,但頓了頓,還是補充了一句,眼神瞟向淩笑笑依舊不佳的臉色,“不過…石切丸說的也有道理。觀察中心搬回來的話,確實會更安全、更舒適一點。”
畢竟,強大不代表要忍受那種環境折磨。
淩笑笑靠著廊柱,聽著兩位刀劍男士的話,沒有立刻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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