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心情,忘記了尋求內心的平靜也同樣重要呢?”
夏油傑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一期一振的話語,如同精準的銀針,輕輕刺中了他心中最隱秘、最糾結的角落。他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微燙的茶杯壁。
良久,他才低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一期一振老師……您認為,咒術師存在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他沒有看一期一振,仿佛是在問自己,“保護弱者?但很多時候,保護弱者意味著要麵對更多源自弱者的……‘惡意’。這樣的循環,意義何在?強者……是否就注定要背負這一切?”
他沒有說得更具體,但那種對於自身信念根基的動搖,已然流露。
一期一振沒有立刻回答。
他靜靜地傾聽著,如同一位最有耐心的傾聽者。
待夏油傑的話語在夜風中飄散,他才緩緩說道:“意義,並非一個固定不變的答案,它或許需要每個人用一生去探尋和定義。保護弱者,是出於仁心,而非要求回報的交易。路途上所見的不堪與汙穢,確實會蒙蔽雙眼,動搖心誌。”
他放下茶杯,語氣變得更加深沉而富有引導性:“但請記住,夏油君。守護的初衷,如同這杯中的明月,”
他示意夏油傑看那映在茶湯中的皎潔月影,“無論水麵如何因風起漣漪,甚至被泥沙攪渾,月亮的本體始終高懸澄澈。
外界的規則、他人的期待、乃至力量的代價,都是這水麵上的風波。
而真正重要的,是你內心能否維持那份如明月般清晰的‘秩序’與‘平靜’。內心的秩序,有時比外界的任何規則都更為堅固和重要。
它是指引你在迷霧中前行的燈塔,而非束縛你的枷鎖。”
他沒有給出“應該怎麼做”的標準答案,也沒有評判夏油傑隱約流露出的、對於“弱者”價值的質疑。
他隻是提供了一個思考的角度,一個關於內心堅守與平衡的視角。
夏油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茶,一飲而儘。
清苦的茶液劃過喉嚨,帶來一絲清醒。一期一振的話語,不像訓導,更像清泉,緩緩流過他因思慮過度而乾涸焦灼的心田,暫時滌蕩了部分厚重的迷霧。
他感到了一種久違的、被理解的慰藉。
眼前這位來自異世的“老師”,似乎能穿透他故作堅強的外殼,看到他內心深處不為人知的彷徨。
對方沒有否定他的困惑,沒有強行灌輸大道理,隻是引導他去審視自己的內心,去思考那份最初的“守護”之心是否依然澄澈。
“內心的……秩序嗎?”
夏油傑低聲重複著,眼神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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