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專操場的空氣,仿佛還殘留著剛才那場“思政鐵拳”的餘威。
林曉月癱坐在地,懷裡抱著那本厚重如磚的《思想道德修養與法律基礎》,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靈魂,隻剩下身體本能地汲取著書本那冰冷而堅硬的“知識”觸感。
淩笑笑剛整理好衣角,目光就如同最精準的雷達,瞬間鎖定了那個試圖融入背景、悄無聲息溜走的身影——夏油傑。
傑的恐懼在那一刻達到了頂點。
他親眼目睹了林曉月是如何從一個充滿怨恨的活人,被那本看似普通的《思修》硬生生“教育”成一灘隻會認錯的軟泥。
那“咚!咚!”的悶響,不僅敲在林曉月頭上,也仿佛敲在他的心尖上。
更深的恐懼來源於不久前的記憶,五條悟被一個響指從天上薅下來砸進地裡的淒慘模樣。
淩笑笑的力量,完全無法用常理揣度,其行事風格更是莫測。
此刻,她手裡雖然沒拿那本《思修》,但誰知道她下一刻會掏出什麼?
傳說中的《馬克思主義哲學原理》?還是《毛澤東選集》?
光是想想,夏油傑就覺得自己的骨頭開始隱隱作痛。
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後背。
他加快腳步,幾乎要跑起來,隻想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回到安全的宿舍或者任何沒有淩笑笑的地方。
然而,他的願望落空了。
淩笑笑的動作快如鬼魅,幾乎在他產生逃跑念頭的下一秒,她已經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身側。
一隻看似纖細、卻蘊含著無法抗拒力量的手,精準地揪住了他製服的衣領,猛地向後一拽!
“呃!”夏油傑被扯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被迫轉過身,對上了淩笑笑那雙平靜無波,卻讓他心底發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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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準捕獲,完成。
淩笑笑拉近距離,幾乎與他鼻尖對鼻尖,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他所有隱藏在平靜表象下的迷茫與掙紮。
她微微歪頭,用一種近乎“親切”卻讓夏油傑毛骨悚然的語氣,發出了靈魂拷問:
“聽說我們的傑醬最近又在深夜emo了?”
夏油傑:“!!!”
他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傑醬”這個稱呼從淩笑笑嘴裡說出來,比任何咒靈的嘶吼都可怕。
他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組織語言解釋,證明自己最近很“正常”,沒有胡思亂想,沒有質疑人生,更沒有思考那些關於“意義”、“大義”、“弱者”之類的哲學問題。
“等一下!淩老師!我最近真的……!”
他慌忙開口,語氣急切,試圖證明自己的“清白”,“我沒有emo!我訓練很認真!任務也完成得很好!我……唔!”
強行“治療”,開始了。
強者向來我行我素,她想聽,你才需要解釋。
解釋的話語被硬生生打斷。淩笑笑根本沒有聽他辯解的興趣,或者說,她判斷他的“病情”已經不需要聽患者主訴了。
一記乾脆利落的直拳,帶著足以造成顯著傷害但又不會真正重傷的恰到好處的力道,精準地命中了他的左眼。
“砰!”
夏油傑隻覺得眼前一黑,隨即是劇痛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酸脹感。他捂住眼睛,不用看也知道,一個新鮮出爐、標準無比的熊貓眼已經成型。
“想不通大義就是思想政治教育不合格!”
淩笑妙的判決緊隨而至,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與此同時,她空著的另一隻手再次伸向那看似無物,卻能掏出各種“教化神器”的空間戒指。
光芒一閃,一本比剛才那本《思修》更厚、更具分量、封麵印著《馬克思主義哲學原理》字樣的大部頭,赫然出現在她手中。
這本書的厚度和質感,看上去就充滿了“真理”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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