薨星宮前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儘,空氣裡還殘留著雷霆與詛咒交織的刺鼻味道。一行人跟在淩笑笑身後,步履蹣跚,活像一群剛被暴風雨蹂躪過的流浪貓。
五條悟雖然傷口不再流血,但臉色依舊蒼白,走起路來微微佝僂著,難得顯露出幾分脆弱,嘴裡還不忘嘟嘟囔囔。
“嘶……那家夥的破刀子,後勁兒還真大……”
夏油傑稍微好些,但眉宇間是化不開的疲憊,咒靈操術的大量消耗讓他感覺身體被掏空。天內理子被安全送走,但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後,隻剩下劫後餘生的茫然。
刀劍男士們情況各異,鶴丸國永那身標誌性的白衣沾了不少灰,袖口被劃破了一道,正試圖把掉出來的羽毛塞回去。
燭台切光忠努力維持著挺拔的姿態,但眼罩歪了,製服上的破口讓他眉頭緊鎖,顯然對“不帥氣”的現狀非常不滿。
巴形薙刀沉默地走著,高大的身軀看不出明顯外傷,但靈力的過度消耗讓他顯得有些沉寂;宗三左文字則落在最後,臉頰上還帶著未完全褪去的、可疑的紅暈,眼神飄忽,仿佛還在回味那“雷霆一擊”的餘韻。
家入硝子作為高專唯一的反轉術師,習慣性地想招呼大家去醫務室,卻見淩笑笑腳步一拐,徑直朝著高專裡他們的庭院走去。
“淩老師?”夏油傑有些疑惑。
“去個更適合的地方。”
淩笑笑頭也沒回,語氣平淡,“硝子的反轉術式對活人效果卓越,但對這些‘非人’的存在,以及某些特殊的傷勢,效果未必最好。”
眾人麵麵相覷,隻好跟上。
穿過一道爬滿青藤的月亮門,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個小巧而精致的庭院,青苔鋪地,驚鹿滴水,與高專主建築群的風格迥然不同。
庭院儘頭,是一間獨立的和室。
淩笑笑拉開樟子門,一股混合著淡淡檀香、薄荷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仿佛雨後森林般的清新氣息撲麵而來,瞬間洗滌了眾人鼻腔裡殘留的硝煙味。
這裡就是手入室。
室內光線柔和,是來自牆壁上嵌入的、散發著溫潤白光的特殊玉石。
房間中央,是一個略高於地麵的、木質溫潤的保養台,旁邊整齊擺放著雪白的奉書紙、各種型號的打粉棒、小巧的禦守,以及一些閃爍著微光的、顯然是蘊含靈力的礦石和符籙。
整個空間一塵不染,寧靜、神聖,又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味,仿佛時間的流速在這裡都變得緩慢起來。
“哇哦……”鶴丸國永發出驚歎,金眸好奇地四處打量,“這裡感覺……好特別!像是回到了本丸的手入室,但又有點不一樣?”
他伸手想去摸一塊泛著藍光的礦石,被燭台切光忠眼疾手快地拍掉了手。
“鶴先生,請穩重!” 燭台切低聲提醒,但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這寧靜的氛圍所吸引。
五條悟的六眼無聲地掃過整個房間,反饋回來的信息讓他微微挑眉。
這裡的能量場非常平和且純淨,與他平時接觸的、大多偏向負麵情緒的咒力截然不同。確實是個適合休養的地方。
他找了個靠牆的位置,不太雅觀地滑坐下去,長長籲了口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淩笑笑環視一圈,目光在幾位掛彩的刀劍和角落裡的五條悟身上停留片刻,言簡意賅:“傷得不算重,但靈基都有損耗,早點處理掉隱患。誰先來?”
首先上前的是燭台切光忠。
他主要是靈力和體力消耗過大,手臂上有一道不算深的劃傷。他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將受傷的手臂伸到淩笑笑麵前,內心祈禱著治療過程能像他的外表一樣帥氣。
在本丸裡,即便是出陣受傷,也基本是藥研拿著主公提前準備好的靈力球進行修複。
淩笑笑沒說什麼,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起一點柔和的白光,輕輕點在他的傷口上。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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