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手入室裡回蕩,衝淡了之前的凝重氣氛。他笑夠了,才用指尖推高墨鏡,露出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蒼天之瞳。
“我?我當然不信!”他的語氣重新變得張揚而自信。
“如果信了,我現在就應該乖乖認命,等著‘劇本’裡該發生的事情一件件發生,而不是在這裡思考怎麼把寫好的爛劇情撕掉重寫!”
他站起身,走到淩笑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但眼神裡卻沒有絲毫挑釁,反而充滿了探究和一種找到同類的興奮。
“我大概明白了。”五條悟說道,“你不是要來當什麼救世主,也不是要強行把世界掰成你想要的形狀。你做的,更像是在那些關鍵的節點上,輕輕地‘推’一下。”
他頓了頓,像是在總結一個極其有趣的發現,然後用他那標誌性的、帶著點玩世不恭卻又精準無比的語氣,為淩笑笑的行為下了定義:
“淩老師,你搞的這一切,說起來,不就是一場‘溫柔的革命’ 嗎?”
“革命”二字,道出了她行為顛覆性的本質,她在挑戰既定的命運。
而“溫柔”一詞,則精準地概括了她的方式,不是暴力摧毀,而是潛移默化,是引入生機,是給予希望和可能性,是在冰冷的“曆史必然”中,開辟出一條充滿人情味的、曲折卻可能通往光明的岔路。
淩笑笑聞言,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
她看著五條悟,看著這個年僅十幾歲卻仿佛能洞察事物本質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賞。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微微牽動了一下嘴角。
這個反應,在五條悟看來,就等於默認了。
“嘿,‘溫柔的革命’……”
五條悟自己又品味了一下這個詞,覺得無比貼切。
他心中的那點因為“曆史不可抗”而產生的陰霾,在此刻仿佛被這句話吹散了不少。
如果命運是一場注定悲劇的戲劇,那麼現在,不僅多了幾個知道劇本的演員,還來了一位試圖修改劇本的導演,這戲,未必不能唱出個新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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