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淡青和略顯蒼白的臉色。
“至於主人今天,”鶴丸微微抬起下巴,語氣裡帶上了一種微妙的、強調群體的意味,“就交給我們吧。近侍還有其他當番的大家,都會好好侍奉主人的,你就不用擔心了。”
他在強調“我們”。試圖用集體的、日常的“侍奉”,來對衝、或者說稀釋宗三那獨一份的、私密的“歸屬”。
宗三左文字聽出了他話語下的潛台詞。
但他隻是極淡地、幾乎看不見弧度地彎了一下唇角。
鶴丸的敵意也好,酸意也罷,甚至這種言語上的小小較量,在他此刻的心境麵前,都顯得無足輕重。就像巨鯨不會在意身邊魚蝦的喧嘩。
“今劍已經在侍奉主人了。”宗三平靜地陳述事實,語氣沒有任何波瀾,“我確實需要休息。失陪了,鶴丸殿。”
他甚至用上了稍顯疏離的敬稱。
說完,他不再看鶴丸瞬間又僵硬了幾分的表情,微微頷首,便徑直從鶴丸身邊走過。
粉色長發的發梢輕輕拂過空氣,帶著主人靈力的氣息,清晰地飄入鶴丸的鼻腔。
鶴丸站在原地,沒有回頭。
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一點點地消失,最終隻剩下一片冰冷的空白。他插在白色褲子口袋裡的手,慢慢握成了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哢噠。”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脆無比的碎裂聲,從他握著的手心傳來。
他緩緩攤開手掌。掌心裡,是他那副備用的小圓墨鏡的鏡腿,已經被他無意識中捏得斷裂,銳利的邊緣甚至刺破了他掌心的皮膚,滲出一絲極細的血痕。
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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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可惡可惡!!!
鶴丸國永在心中無聲地嘶吼著。
懊惱如同毒藤,瞬間纏滿心臟。
他想起了之前對抗時間溯行軍時,巴形薙刀被主人握在手中、靈力貫通的景象;想起了更早之前,宗三左文字化為雷霆之刃被主人揮動的畫麵。
那時候,他雖然也羨慕,也想被主人那樣“使用”,但感覺還沒有那麼強烈……畢竟那是戰鬥,是必要的。
可現在呢?
現在這種“使用”,是徹徹底底的、毫無保留的親密!
是身心交融的確認!是真正意義上“成為主人的”途徑!
而他卻一次次錯過了!巴形偷跑成功!宗三也偷跑成功!連那個小不點今劍,都知道一大早跑去主人寢屋爭寵!
隻有他!隻有他鶴丸國永,還在這裡像個傻瓜一樣到處溜達找“驚喜”!最大的驚喜明明就在主人那裡,他卻連門都沒摸到!
我也想要……
鶴丸緩緩收緊手掌,斷裂的鏡腿碎片硌得生疼,但那疼痛反而讓他混亂的思緒清晰起來。
我也想要被主人使用啊……
戰鬥時的使用……日常的陪伴……還有,這種……最親密的、各種意義上的使用!
金色的眼眸在墨鏡後危險地眯起。那裡麵不再有平時的跳脫與玩鬨,隻剩下一種被點燃的、熾熱的決心與競爭意識。
不能再等了。
不能再被動地等待“驚喜”降臨,或者指望那個還不知道會製定出什麼鬼規矩的“寢當番”製度。
他要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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