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角似乎還有一根血管在輕微跳動。這副被五條悟的胡攪蠻纏弄得有些破功的樣子……說實話,還挺有趣的。
惡作劇的心態,如同細小的藤蔓,悄然爬上了夏油傑的心頭。
他平時很少參與五條悟這種明目張膽的胡鬨,但偶爾一次,看總是遊刃有餘的淩老師露出這種表情,似乎……也不錯?
於是,在淩笑笑帶著最後一絲希望看向他,指望這位相對“靠譜”的優等生能說句人話時,夏油傑嘴角微微上揚,用一種平穩但清晰的聲音,說出了讓淩笑笑眼前一黑的話:
“悟說的對啊,老師。”
淩笑笑:“……?”
夏油傑仿佛沒看到她瞬間僵住的表情,繼續用他那副優等生分析問題的口吻,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獨自行動和集體行動,在心理體驗和團隊凝聚力建設上,確實存在顯著差異。考慮到我們平時也經常一起執行任務,偶爾進行一次……嗯,以處理‘異常’為目的的團體建設活動,我認為對增進了解、磨合配合是有益的。”
他把“去橫濱打怪打卡”包裝成了“以處理異常為目的的團體建設活動”。
淩笑笑看著夏油傑那張寫滿“我在認真提出合理化建議”的臉,又看了看旁邊瘋狂點頭附和、臉上寫著“你看傑也這麼說”的五條悟,一瞬間覺得自己可能還沒睡醒。
“老師老師,你答應過老祖宗會好好照顧我的~~~”五條悟在茶幾旁邊絲毫不注意形象的打滾。
“是啊是啊,老師,看悟這麼可憐的份上,就答應他吧!”夏油傑跪坐在一旁,掩麵假哭道。
說到五條悟的老祖宗,淩笑笑就想起五條悟和鶴丸這兩人半夜三更不睡覺,跑去給總監會的所有人化妝剃光頭的事情,最後還讓外出做任務的夏油傑背鍋,據說夏油傑五千字的檢討裡麵,有四千字是在討伐五條悟,還有一千字是吐槽鶴丸為老不尊的。
“老師,你知道的我從小就沒見過我的老祖宗!”五條悟滾到淩笑笑的腿邊,可憐兮兮地說道。
說的誰見過自己的老祖宗一樣!
“是啊是啊!老師,你就可憐可憐悟吧!看在他老祖的份上!”
她可憐五條家的神子?!開什麼玩笑!看在她老祖的份上也用不著可憐五條悟!
一個胡鬨,一個幫腔,還幫得如此“有理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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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自己不是在被兩個學生請求,而是在被兩隻成了精的狐狸聯手圍剿。
白的負責正麵撒潑打滾,黑的負責側麵迂回補刀。
“……團建?”淩笑笑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有點飄。
“沒錯!團建!”五條悟立刻抓住這個“官方認證”的詞彙,用力點頭,“就是團建!老師帶學生出去團建,合情合理合法!夜蛾老師知道了也會支持的!”
夜蛾正道:不,我絕對不會。
淩笑笑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她看著眼前兩雙充滿“期待”和“有趣”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如果不給個說法,五條悟絕對能纏她一整天,甚至可能發展成未來幾天的持續性騷擾。
她揉了揉太陽穴,最終選擇放棄抵抗,舉起白旗——當然,是帶條件的白旗。
“行了行了,”她擺了擺手,語氣充滿了妥協後的無奈,“下次……如果下次再遇到類似情況,需要去橫濱處理,而且情況允許的話……再說吧。”
她沒有把話說死,“再說吧”三個字充滿了成年人對付熊孩子時的經典拖延話術精髓。但至少,她鬆口了,給出了一個可能性。
“耶——!老師最好啦!”五條悟立刻歡呼起來,仿佛已經拿到了橫濱五角大樓的VIp觀光票,甚至已經開始計劃要擺什麼poSE拍照了。
淩笑笑看著他這副得意忘形的樣子,忽然覺得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他。頭疼要分擔,團建要徹底。
她的目光掠過五條悟和夏油傑,落在了不知何時也溜達過來、正靠在另一邊門框上,指尖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香煙,全程饒有興致看戲的家入硝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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