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營大比的餘波尚未平息,鎮國公張楓以十人破百人的驚豔表現,連同他那套聞所未聞的“三三製”戰術,已成為京城街頭巷尾、茶樓酒肆最熱門的話題。張楓的聲望一時無兩,鎮國公府門前車水馬龍,前來拜訪結交的文武官員絡繹不絕。
然而,張楓本人卻異常低調。皇帝那看似嘉獎實則探究的目光,如同懸頂之劍,讓他深知盛名之下,實則如履薄冰。他閉門謝客,除了偶爾與楚王蕭景琰密談,便是督促趙鐵柱加緊訓練府中護衛,同時通過“天下第一樓”的情報網絡,密切關注著朝野各方的動向。
平靜的日子,僅僅持續了不到半月。
這一日,天色陰沉,烏雲壓城,仿佛預示著不祥。午後,一陣急促得令人心悸的馬蹄聲,伴隨著聲嘶力竭的呐喊,由遠及近,撕裂了京城的寧靜!
“八百裡加急!北疆軍報!蠻人犯邊!閒人避讓!”
一騎背插三根染血雉翎的驛卒,風馳電掣般衝過朱雀大街,直撲皇城!戰馬口吐白沫,驛卒盔歪甲斜,滿麵風塵與血汙,那淒厲的呼喊聲,讓沿途所有百姓心膽俱裂!
北疆!蠻人犯邊!
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整個京城瞬間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市井小民麵露懼色,商賈們憂心忡忡,連往日笙歌不斷的酒樓楚館,也驟然安靜了許多。
鎮國公府內,張楓正在書房與福伯核對各地產業的賬目。聽到外麵傳來的騷動與那隱約的“八百裡加急”的呼喊,他執筆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與福伯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北疆…終於還是出大事了。”張楓放下筆,走到窗前,望著陰沉的天色。他早就從青鸞收集的情報和之前劉擎叛變的事件中,嗅到了北疆的不穩,卻沒想到危機會爆發得如此猛烈,直接就是八百裡加急!
“國公爺,這…”福伯聲音發顫,老臉上滿是憂慮。北疆,那是老國公戰死的地方,也是張家根基所在!北疆一旦有失,覆巢之下無完卵!
就在這時,一陣更加急促的馬蹄聲在府門外停下,緊接著便是門房驚慌的通報聲:
“國公爺!宮…宮裡的天使到了!”
張楓整理了一下衣袍,麵色沉靜地走出書房。隻見一名身著宦官服飾、麵白無須的內侍,在兩名禁衛的陪同下,步履匆匆地踏入院中,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那內侍站定,展開一卷明黃的絹帛,雖非聖旨,卻是皇帝口諭,尖細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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