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天下書》的餘波尚未平息,北疆上下與朝廷在法理和道義上已徹底割裂。檄文與告天下書的對壘,如同最後的號角,宣告了一個時代的終結與另一個時代的爭鋒。在北疆內部,一種壓抑已久的、渴望名實相符的呼聲,開始如同地底湧動的岩漿,再也無法抑製。
這一日,朔風城,鎮北侯府議政殿。
以趙鐵柱、周文博、雷豹、公輸瑜等為首的北疆文武重臣,身著莊嚴禮服,神色肅穆,齊聚殿內。他們身後,還跟隨著各州府推舉的德高望重的鄉老、工坊工匠代表、商賈代表,甚至還有幾位歸附部落的頭人,人人臉上都帶著一種激動而期盼的神情。
張楓端坐於上,看著台下濟濟一堂的核心班底與民意代表,心中已然明了。
軍機處首席大臣趙鐵柱率先出列,他手持一份以軍機處名義聯署的文書,聲若洪鐘,打破了殿內的寂靜:
“侯爺!自您執掌北疆以來,破蠻族,定邊陲,興百業,安萬民!北疆能有今日之盛,皆賴侯爺雄才大略,嘔心瀝血!然,名不正則言不順!如今朝廷無道,視我北疆如仇寇,天下板蕩,黎民翹首以待真主!侯爺仍以‘侯爵’之名號令四方,已不合時宜,亦難安北疆數百萬軍民之心,難符草原西域諸部之望!”
他深吸一口氣,將文書高高舉起,單膝跪地,朗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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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及北疆全體將士,懇請侯爺,順天應人,進位稱王!正名號,定乾坤,率領我等,掃清寰宇,再造華夏!”
聲音在殿內回蕩,帶著金屬般的鏗鏘。
緊接著,民政司主事周文博手持萬民請願書(雖有些形式主義,但確實收集了大量民意),躬身出列:
“侯爺!北疆百姓,受侯爺活命之恩,享侯爺新政之惠!《北疆律》護我等安寧,授田令予我等生計,新學宮給我等希望!百姓之心,儘歸侯爺!今聞朝廷倒行逆施,汙蔑構陷,北疆上下,無不憤慨!民間皆言,侯爺乃我等之日月,豈能久居‘侯’位?懇請侯爺稱王,以定民心,以正視聽!”
科技司主事公輸瑜代表著北疆的工匠與格物學者:
“侯爺重工巧,興格物,使我等匠人不再被視為‘奇技淫巧’,而得享尊榮,施展抱負!北疆之器利甲堅,皆源於侯爺指引!請侯爺稱王,使我等能更名正言順,鑽研技藝,鑄就王業之基!”
來自草原歸附部落的代表,以生硬的夏語激動地說道:
“偉大的天可汗!草原上的雄鷹已經向您低頭,您是我們的共主!按照草原的規矩,您就應該擁有最尊貴的汗號!請天可汗稱王,我們願意永遠追隨您的馬蹄!”
鄉老、工匠、商賈代表們也紛紛跪倒在地,聲淚俱下地陳述民間對張楓的擁戴與對“王”號的期盼。
這並非突如其來的表演,而是醞釀已久、水到渠成的必然。北疆的文武百官,他們的權力、富貴、理想乃至身家性命,都已與張楓牢牢綁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張楓的地位越高,他們的前程就越光明,北疆這片基業就越穩固。而普通的軍民百姓,則在張楓的治理下獲得了實實在在的好處,發自內心地認同和崇拜他,認為唯有他登臨更高的位置,才能更好地保護他們現有的生活,並帶領他們走向更光明的未來。
“懇請侯爺進位稱王!”
“請侯爺稱王,以安民心!”
“願隨大王,掃平天下!”
勸進之聲,如山呼海嘯,在議政殿內回蕩,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與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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