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帳騎兵如黃色洪流奔湧而來,華夏軍陣卻如磐石般巋然不動,前排刀盾手身披重甲,巨盾穩穩紮在地麵,盾沿拚接成銅牆鐵壁;其後長槍兵挺槍而立,槍尖寒光凜冽,織就密不透風的槍林;再往後,神臂弩手彎弓搭箭,弩弦緊繃,蓄勢待發。
武王張楓立於中軍帥旗之下,玄色披風隨風翻飛,目光銳利如鷹,緊盯敵軍衝鋒態勢。他身側,五十門雷鳴炮覆著油布,隱在矮丘之後,炮組士兵緊握火把,掌心沁出冷汗,眼底卻燃著興奮,靜待致命一擊。
“弩手,前方一百五十步,覆蓋射擊!”前線指揮官聲如驚雷。話音未落,神臂弩特有的沉悶弦響連成一片,數千支破甲棱錐箭如飛蝗離弦,劃出冰冷拋物線,狠狠紮進金帳騎兵群中。鮮血瞬間濺起,騎士慘叫著摔落馬下,戰馬受驚嘶鳴,衝鋒勢頭驟然一滯。可金帳騎兵悍勇成性,後續部隊踏著同伴屍體繼續猛衝,複合弓弓弦輕響,箭矢如雨點般砸在華夏軍盾陣上,叮當聲密集刺耳,偶爾有士兵中箭倒地,軍陣卻依舊穩如泰山。
距離飛速拉近,一百步、八十步,金帳騎兵猙獰的麵容、雪亮的彎刀已然清晰可見,殺氣撲麵而來。千鈞一發之際,武王猛地揮下令旗,沉聲道:“炮兵!開火!”
旗語與號角瞬間傳遍陣地,油布被轟然掀開,黝黑粗壯的炮管暴露在外,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炮手們同步將火把湊近火門,下一刻,五十門雷鳴炮齊聲怒吼,聲響遠超試射,如五十道雷霆炸響天地,大地劇烈震顫,炮口噴吐數尺熾烈火焰,白色硝煙濃密如牆,迅速彌漫開來。
五十枚實心鐵球攜死亡尖嘯,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撕裂空氣,狠狠撞進金帳騎兵集群。那是超出時代認知的毀滅性打擊,鐵球所過之處,戰馬與騎士瞬間被撞成碎肉,鮮血與殘肢飛濺,一枚鐵球甚至連續穿透數排騎兵,留下一條血肉模糊的通道。未被直接命中者,也被衝擊波掀落馬背,碎片劃開猙獰傷口,戰馬受驚四處亂竄,原本整齊的衝鋒陣列,瞬間出現數十個觸目驚心的空白地帶。
金帳騎兵徹底懵了,他們不懼刀劍弓箭,卻擋不住這遠隔百步、能喚來雷霆的恐怖武器。“妖法!是妖法!”“雷神發怒了!”恐慌如瘟疫蔓延,前軍士兵麵露懼色,衝鋒勢頭被硬生生掐斷,原本的悍勇蕩然無存,隻剩無儘驚駭。
華夏軍陣中卻爆發出震天歡呼,“大王萬歲!”“華夏萬勝!”聲浪蓋過炮響,將士們士氣高漲。炮手們不顧嗆人硝煙與滾燙炮身,按平日千百遍訓練的流程,迅速清膛、裝藥、裝彈,動作嫻熟利落,準備下一輪射擊。
武王麵無表情望著混亂的敵軍,再次揮旗:“炮兵,延伸射擊!弩手,自由散射!騎兵兩翼,準備包抄!”第二輪、第三輪炮擊接踵而至,雖準頭稍減,卻依舊在敵群中炸開,傷亡與恐慌持續升級。神臂弩手趁機精準點殺,倒下的金帳騎兵越來越多。與此同時,華夏軍兩翼騎兵如兩把出鞘利劍,在炮聲與弩箭掩護下,策馬向敵軍側翼發起反衝鋒,馬刀劈砍寒光過處,金帳騎兵紛紛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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