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心姐姐”這四個字說出的下一刻，田心就笑得直不起腰，捂著嘴的指縫裡漏出斷斷續續的笑，但那笑聲聽起來著實令莫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偷偷斜睨了高興一眼，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促狹的讚賞，這話的藝術成分太高了，說他是婦女之光都不為過，馬屁拍得半點痕跡都沒有。
“哈哈哈——我就喜歡這小夥子！”田心對著高興挑了挑眉，目光向上掃了掃，“就是這張臉的上麵為什麼是這麼個發型......”
眼見要露餡，莫洋心裡一緊，趕緊上前半步，打斷她的話，“你準備怎麼幫我們？”
田心聞聲轉向莫洋，嘴裡乾脆利落地蹦出“參軍”兩個字。
莫洋心口猛地一跳，眼底飛快閃過一抹亮色，正愁沒個好理由打入雁北軍，沒想到機會竟自動送上門來了！
有個領路的，可比自己瞎找著參軍省太多麻煩了。
但他沒把這點喜意露在臉上，反而皺起眉，裝作茫然地追問，“參軍？這兒......還有軍隊？是什麼軍隊啊？”
田心不屑地回答道，“雁北軍，不過說它們是軍隊吧，也不算太貼切，你就當作是個社團吧，大家就是圖個抱團取暖，有個照應總比你們這樣胡亂遊蕩要好吧？”
莫洋心裡門兒清，這田心擺明了就是想把他們騙到雁北軍去。
就在這時，嚴真真往前站了站，清冷的聲音插了進來，“無功不受祿，你幫我們，總不可能隻是為了落個‘好人’的名聲吧？”
田心臉上的笑意淡了些，連著咳了三聲，手在身前搓了搓，倒也沒再繞彎子，“就知道你們會這麼問，我也不瞞你們，我給你們找個靠山，讓你們進雁北軍，但你們參軍後得到的碑光，得分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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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光？”嚴真真眼睛倏地睜大了些，語氣裡裹著恰到好處的茫然，倒真像是頭回聽說這個詞，“碑光是什麼東西？”
田心對著嚴真真一揮手，動作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這不是一句兩句說得清的，你們真參了軍，自然就懂了。總結就一句，碑光就是你們在這兒的命，跟活人不吃飯就得餓死，是一個理。”
莫洋的“嗯——” 拖得老長，看向田心，開口時，聲音軟綿綿的，“姐姐，能不能容許我們商量下？”
“抓點緊！姐姐的時間金貴著呢，沒工夫耗。”田心雖然依舊是一副不耐煩的語氣，但看向莫洋的眼神裡，透著十足的喜意。
“好嘞！”莫洋應得飛快。
不敢多耽擱，他轉身對著身邊兩人招招手，幾人擠到牆角的陰影裡，四個人蹲成一圈，肩膀挨著肩膀往中間湊，腦袋幾乎要碰到一起，
莫洋眼角飛快瞟了眼田心，見她雖然對著自己這邊，但視線半點沒往這邊落，才鬆了口氣，壓著嗓子問高山，“這惡心女人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老子去年吃的飯都快要吐出來了。”
“這就是個拉人頭的掮客，我們都管這些意識體叫‘人販子’。”高山的眼神也隻敢往田心那邊掃了一瞬，就飛快收回，“她肯定也改變過容貌了，容貌能變，但聲音是變不了的，所以才會這個樣子。”
“掮客？”嚴真真眨巴了幾下眼睛，頓了頓，接著說道，“你不是說，雁北軍會用碑光吸引意識體接近嗎？”
高山搖搖頭，語氣裡帶上嫌棄，“你也看見了，這碑光啥時候冒出來完全沒個準頭，剛到這兒的意識體哪懂這些？這些掮客就是靠這點信息差騙人，他們利用意識體剛到陌生環境時的慌亂，基本上一騙一個準，說到底，就是為了賺點碑光。”
高興板起臉，重重“哼——”了一聲，“最討厭這些騙子了，不勞而獲！那些意識體參軍後就會知道真相，誰還會給她分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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