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這爛攤子，我自己收拾！”莫洋終於在意識裡開口，乾脆利落。
不是怕諸葛遷遷控製自己，而是一個人，一旦遇上點麻煩就去尋求別人的幫助，那跟一個廢物還有什麼區別？
做人，終究是得靠自己！
——“呦，看不出來，還有點骨氣，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
諸葛遷遷的聲音在莫洋的意識裡沉寂下去，但莫洋知道，她正在看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遠處的南雁北在莫洋回絕諸葛遷遷的瞬間，慢悠悠朝他挪近了三四步。
他的上半身向前傾成一道慵懶的弧線，手掌搭在眉骨上，眯著眼打量著莫洋，“喲，給你整容的家夥記性倒是不錯，”他扭頭飛快掃了身後的董冬冬一眼，轉回頭時笑意更甚，“嗯——手藝也不錯竟然跟原版一模一樣，是個人才。來，把那個意識體介紹給我，我這兒五險一金齊全，做五休二，還發十六薪！”
“好玩嗎？”莫洋冷眼睨著南雁北，“成王敗寇，你到底想怎麼樣？”
“這回承認自己失敗了？還問我想怎麼樣。”南雁北猛地直起身子，眼底的笑意瞬間褪去，隻剩下沉沉的陰鷙。
他冷哼一聲，“這話應該我問你吧，莫——洋——？”
南雁北將莫洋的名字在口中拖的極長，音調裡裹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靠北啦！”高興在一旁聽得真切，下意識地罵出聲，“這玩意兒怎麼會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莫洋勾起唇角，扯出一抹冷峭的笑，沒回頭，盯著南雁北對高興回答道，“不奇怪，看來我剛才使用漣瓏的時候，南雁北就已經在了。是我考慮不周了，本以為與田心見麵免不了一戰，也就沒有保留。”
高興的肩膀一垮，嘴角扯出兩聲乾巴巴的尬笑，“誰能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現在說這些都晚了，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說到這裡，他突然頓住，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眼神瞬間慌了神，視線在周身急促地掃了一圈，“真真呢？真真去哪了？！”
莫洋絲毫沒有慌意，視網膜上懸浮的通訊器全息地圖裡，代表著嚴真真的熒光綠光點，自高興站到他身後的那一刻起，便在百米外的陰影裡定格，直至此刻，依舊紋絲未動。
隻不過這位置共享，她特意屏蔽了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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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洋知道，嚴真真這是為了以防萬一，躲在了暗處接應，她總是能想在莫洋之前。
現在，她是唯一的變數。
“她沒事，就在附近。”莫洋隨意應付了高興一句，話音未落，已然朝著南雁北踏出一步。
腳掌落地的瞬間，他的左手驟然抬起，徑直探向自己的眉心，指尖在五官輪廓間輕輕攪動，那是高山為他易容時埋下的複原點，亦是維係“董冬冬”這張皮囊的碑光能量核心。
一旦掐斷這縷碑光凝成的能量源，他臉上的偽裝便會應聲瓦解。
當他的左手緩緩抽出時，臉上的皮肉驟然變得模糊扭曲，宛如被水汽氤氳的鏡麵。
可下一秒，那片混沌便順著某種無形的軌跡褪去，恰似鏡頭緩緩對焦，莫洋原本棱角分明的輪廓在微光中，正一點點清晰浮現。
“果然是你......”南雁北半眯起眼神，抬手托住了下巴，但意識體的狀態下，明顯就是擺了個姿勢。
“裝逼遭雷劈！你以為你在拍偶像劇嘛，還擺姿勢。”高興的嘴向來不饒人，見這架勢當即破口大罵。
一邊罵著，一邊依樣畫葫蘆抬起手，臉上的偽裝也隨之褪去，露出原本的模樣。
可此刻，沒人顧得上他，現場所有意識體的目光都死死定格在莫洋與南雁北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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