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勇“嗆啷”一聲拔出了腰間的佩刀,雪亮的刀鋒在昏暗的林間反射著微光,眼神凝重地看向石午陽:“司令!有尾巴?還是……撞上‘地頭蛇’了?”
他指的是當地可能存在的武裝力量。
石午陽眉頭緊鎖,盯著地上那幾枚新鮮的蹄印:“不是大隊人馬……是尖兵!斥候!就兩三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分析,
“安龍府現在就是個大漩渦,白文選的旗號,晉王的旗號,甚至韃子的探子都可能摸進來……分不清是哪路神仙。既然走到了咱們前頭,說明還沒發現我們。跟上去!小心點!”
說完他拍了拍曹旺的肩膀,難得地誇讚了一句:“曹蠻子,眼力見長!好樣的!”
曹旺被誇得咧嘴一笑,又趴下去仔細看了看:“蹄印子還濕著,沒乾透!肯定剛過去沒半柱香!”
三人再次翻身上馬,更加警惕地沿著狹窄的山道向上摸索前行,速度放緩,摸索前行,速度放緩,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幽暗的林間和腳下的路。
山梁很高,越往上,林木越發虯結濃密,光線也越發昏暗。
眼看就要到達山頂埡口,前方豁然開朗在即——
“不好!司……!”
走在最前的曹旺隻來得及驚呼半聲!
變故陡生!
一道繃緊的粗韌藤蔓,如同潛伏的毒蛇,猛地從枯葉覆蓋的地麵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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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準地絆在曹旺坐騎的前蹄上!
“唏律律——!”
戰馬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前蹄猛地跪倒!
巨大的慣性將曹旺狠狠地從馬背上向前摜了出去!
他人在半空,手才堪堪摸到刀柄——
“呼啦!”
兩側濃密的樹叢如同活了過來!
十幾條穿著靛藍土布、包著頭巾的矯健身影如同獵豹般迅猛撲出!
瞬間將摔得七葷八素的曹旺死死按在泥地上!
冰涼粗糙的柴刀刃口,帶著山林的寒氣,緊緊貼在了他的脖頸皮膚上!
而幾乎在曹旺落馬的同一瞬間!
“嘩啦!”
石午陽和陳大勇身後原本寂靜的樹叢也猛地晃動!
又是十幾個同樣裝束、手持鋤頭、柴刀、甚至削尖竹竿的山民鑽了出來,堵死了退路!
他們眼神凶狠,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將兩人團團圍住!
“別動!!”
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怒喝聲從按住曹旺的人群後響起。
石午陽和陳大勇反應極快,在身後異響傳來的刹那就已“鏘啷”拔刀!
但當看到曹旺被幾把柴刀死死壓住,脖子上的刀刃微微陷入皮肉,隻要對方手一抖……
石午陽心頭猛地一沉!
“勒住馬!”石午陽低吼一聲,率先鬆開了韁繩,手中刀尖卻並未放下。
陳大勇見狀,也隻得咬牙勒住躁動的馬匹,跟著跳下馬來,刀橫胸前,警惕地盯著四周。
石午陽目光如電,迅速掃過這群將他們包圍的人。
他們穿著靛藍染就、樣式獨特的對襟短褂和寬腿褲,腰間束著布帶,頭上包著深色的頭帕,皮膚黝黑粗糙,眼神裡充滿了戒備!這是……
石午陽沒認出具體是哪個少數民族。
他強壓下怒火和焦急,將手中的刀緩緩垂下,對著那個從人群後走出來的、須發灰白、麵容剛硬、顯然是領頭的老者抱了抱拳,儘量讓聲音顯得平靜:
“敢問這位老人家,我等隻是過路的行商,不知何故要在此設伏攔路?可是有什麼誤會?”
他試圖用“行商”的身份掩飾。
“呸!”
那老者聞言,狠狠地啐了一口濃痰在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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