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麼就偏偏對他有那樣的感覺呢？
“皇叔的問題有些飄渺啊……不過龍生九子都各不相同，更何況是天地間的自然之物呢？”霍輕舟在他身後，推著那二輪木椅就往內走。
“不能出去摸摸麼？”雅安帶著一些希冀的目光看向霍輕舟。
霍輕舟這個人肯定是見過雪的，可身為凶獸的自己是沒怎麼見過的……就不能讓他出去瞧瞧麼？
“嘖，皇叔這是在求朕麼？”霍輕舟挑起了眉梢。
哎喲……這小皇帝腦子裡就不能有點兒別的事麼？雅安覺得，好像無論他如今說什麼，做什麼，他都會往那方麵帶，真的是……
“臣幼年就沒什麼機會玩雪，後來從軍也沒什麼機會，如今……好容易有了羽兒，本想著能一起玩雪了，又被陛下留在宮中……唉……”雅安見硬來，既不能得償所願，而且難免不會因此又被折騰一番，還是用個軟化的口吻博他心軟吧……
霍輕舟聽他這一聲歎息，覺得仿佛不答應他，就欠他良多似的，又有些不忍，“不是朕不讓皇叔出去，隻是雪冷，這不是怕皇叔腿再沾涼，日後容易落下病根麼……”
“就一小會兒可好？”雅安仰頭，看向站在他身後的霍輕舟，露出一絲示弱，誰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玩雪啊，可得好好抓住機會。
霍輕舟皺了眉，“那就一小會兒啊。”歎了口氣，還是打開門，推他出去了。
雅安來到禦書房外，伸出一隻手，飄落的雪雖然觸及掌心，但隻消一刻，就化成了水，彎腰去抓了一把地上的積雪，瑩白的一捧，也隻停留了一小會兒，便成了一小攤水，從掌心留下去。
雅安握了握掌心，那水就流了下去，再攤開，掌心隻有一些水漬，冰冷的讓手指有些發木。
霍輕舟看著雅安的神情，突然覺得有點兒害怕，好像他也會如同他手中的雪，即便是用力去握，也會從中溜走。
那種無力的破碎感，讓從來沒體味過“害怕”這種感覺的霍輕舟，有些慌了，推著那木椅就回轉進了室內，“好了，一會兒受寒了，難受的可是皇叔自己。”
雅安猶在愣神的時候，就被推了回去，一時沒反應過來，剛剛雪在掌中融化的時候，他好像想起了什麼……或者說是應該想起了什麼……可隻是一瞬的感覺而已，具體想起了什麼，是有什麼應該被想起，可又偏偏回憶不起來的感覺……這種感覺很糟糕，雅安不知該如何去形容。
“皇叔，你怎麼哭了？”霍輕舟忽然發現雅安的臉上突然落淚了。
“什麼？”雅安伸手摸了一下臉頰，還真的濕潤一片，“我沒有啊……”
用衣袖擦了，雅安也不明白，隻是搪塞了一句，“可能是日光照在積雪上，有些刺目吧。”
霍輕舟卻知道，一定不是的，雅安剛剛是因為出神落淚的，他想起了什麼？
他從沒見過霍雅安落淚，即便是他逼得緊了，也隻是紅了眼眶，雖說有時也有點滴落淚，但那是情之所至。
可剛剛的並不是，那種落淚一定是想到了什麼讓人悲傷的事，隻是雅安不願說罷了……會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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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輕舟很想知道，可雅安的那種似乎隨著淚珠滑落也會消失不見的感覺，讓他不敢去問，也就這樣先擱置了。
雪越下越大，地上的積雪也越發的厚了，怕雅安的小腿沾涼，霍輕舟讓人備了轎攆，又給他蓋了厚被，送到了已經打理妥當，且提前生好了炭火的小院。
“皇叔先去，一會兒朕陪皇叔一起用晚膳。”霍輕舟吩咐了太監們一定妥善安置雅安，才又看起禦書房裡堆砌的折子。
可送走了雅安，他又沒心思看了，好像一顆心也跟著走了，於是索性讓李公公把折子收攏了，也一起去小院裡了。
雅安也是無奈，說好晚膳再來的皇帝，在他剛進屋的時候，就跟了來，說什麼有雅安在才能安心。
雅安是徹底沒話可說了，他就靠在床邊看書，霍輕舟看折子，偶爾會因為一些折子上的事，討論幾句，大部分時間，還是安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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