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哥,救命啊!”
黑胖子淒慘叫著,可惜,無人回應,隻有地上的鮮血格外刺眼。
他自知生存無望,便抬頭看向城南柳宅方向。
他輕歎一聲,卻略感慶幸。
他完了,但至少,爹娘和小丫頭可以活下來!
就算這麼死了,他至少對得起自己的兄弟和家人!
而此時此刻。
柳宅。
“一處廢棄府宅?”
兩三個山豬匪騎豬躍入院中,看著周遭荒草淒淒的模樣,略微搜尋了一番。
而身下山豬則吸著鼻子,辨別著生人的味道。
呼嚕嚕——
諸多山豬忽地躁動不安起來,前肢使勁刨地。
這些匪徒頓時被吸引了注意,圍聚了過來。
緊跟著,地下大量孩童屍骨被這些山豬刨了出來。
諸多匪徒看的一愣。
“這小小廢宅看來不簡單,死了這麼多孩童!”
“若是讓那九十九位聖嬰大王看到,怕是要怒火焚燒了!”
“算了,這裡無人也無財,不必在此逗留!”
眾人低語了幾句,便騎著山豬離開了柳家廢宅。
而就在他們離去不久後。
原本被山豬挖出來的土坑內,一個又一個孩童的腦袋從中冒出,他們如同魚兒遇水,在土地上自由穿梭著。
“嘶,好可怕啊,那些怪物差點就發現咱們了。”
年齡最大的少年紮著兩隻衝天鬏,光著膀子,心有餘悸的說道。
“全哥,現在匪徒進城,到處殺人搶劫,你說玉嬌姨不會有事吧?”
一個缺了顆門牙的小女孩擔憂的問道。
林全安撫道:“放心,玉嬌姨身手了得,或許打不過這些匪徒,但她想要逃,那些匪徒根本追不上!”
“咱們去看看後院那大叔一家,玉嬌姨可是叮囑咱們一定要保護好他們的!”
其餘孩童乖巧得點了點頭,而後便紛紛紮入地下,向後院靠近!
然而,他們卻沒有發覺,院角一處石牆背後,一道危險的陰影緊隨其後。
後院。
一處墳墓前,張大貴凝視著眼前的木碑,盯了大半天都沒認出來碑上的那幾個字是什麼。
“這麼大個院子裡,居然還有座墳墓,難道是當初的柳老爺不成?”
張大貴皺著眉頭猜測道。
“大貴,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研究那些有的沒的,咱兒子到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個沒良心的!”
身後,張熊娘牽著小秦璃走了過來,看到丈夫盯著塊木碑研究著,頓時氣的上前就揪住張大貴的耳朵,疼的後者齜牙咧嘴。
“哎,熊他娘,輕點,輕點!”
張大貴求饒道,“咱兒子聰明著呢,他也是擔心白夫子的安危,這才冒險回去。”
張熊娘冷哼一聲,鬆開了手,“最好如此!”
“如果兒子出事,老娘跟你拚命!”
張大貴嘿嘿一笑,而後環顧四周道:“隻是咱怎麼也想不到,柳宅與咱家之間還有一條地下通道!”
張熊娘也禁不住感慨道:“是啊,當初那賊人應該就是通過這條地道抓走小丫頭的。”
“沒想到,今日卻救了咱們一家子的命!”
“小丫頭,你對這裡還有印象嗎?”
說著她低頭看向小秦璃。
後者抱著懷裡的小白鼠眨巴著眼睛,茫然的搖了搖頭。
“也難怪,她當時都嚇壞了,怎麼可能記得這裡。”
張熊娘摸了摸她的腦袋。
卻在此時,秦璃忽地走到木碑前,照著碑文念道:“王,王天心與柳含煙伉儷之墓!”
張大貴與張熊娘聞言,皆是驚得呆滯住了。
他們沒怎麼聽說過柳含煙,但王天心的大名又怎會不知?
那可是臨安縣最好的大夫啊!
“這,這是真是假?真的是王大夫嗎?”
“天哪,難怪王大夫失蹤這麼多日子,原來竟然死在了這裡……”
二人先是震驚,而後便心生悲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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