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靈界,不周山。
河圖古尊遙遙看著北鬥星係方向,看著帝疆施展“萬象歸元”,看著那座暗金色神樓光芒逐漸黯淡,眸子微微眯起。
“最有希望挽救這個時代的後輩,就這麼落幕了,帝師,你怎麼看?”
他似笑非笑著,扭頭看向一旁。
一白發儒雅老者的虛影盤膝而坐,手持一卷古籍,看得入神。
此人正是久不現身的帝師,萬師道!
然而,此刻顯現的,也不過是萬師道的一道意念而已!
“你問老夫怎麼看?”
“嗬,老夫當然是等著看笑話!”
萬師道搖頭歎道,但看其模樣,彷佛根本不擔心自己的徒弟會被帝疆滅殺一般。
“老東西,你永遠是這副事不關己的嘚瑟樣,當年帝尊隕落前,你依舊是如此模樣!”
“這世間可真正有能讓你牽腸之人,掛懷之物?”
河圖古尊語氣有些慍怒,從上古至今,他唯一看不透的人,便是這位帝師!
此人與帝尊亦師亦友,然而,哪怕是帝尊都不知其來曆,極為神秘!
最重要的是,無論河圖、帝疆還是瀚天古帝,亦或者其他從上古時代苟活下來的人,都為之付出了慘重代價,變得“麵目全非”,可這位帝師卻能夠完好無損的存活至今!
他無需向神道勢力低頭,因為神道勢力都拿捏不住他的跟腳,無法得到任何製約帝師的底牌,他也不必擔心天墟神隻的追殺,因為他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哪怕擅長因果大道的大能都奈何不得帝師!
換言之,帝師萬師道似乎一隻腳入世,一隻腳又留在三界之外,隨時可以撤身而走!
而從上古至今,人族曆史上的每一件大事件背後也都有他的影子,布局之深遠,就算是帝疆、河圖都對此感到深深忌憚!
而今世,帝師萬師道竟又收了一個新弟子,也就是那眾生閣閣主,秦陌!
與帝尊一樣的驚才絕豔,資質絕頂,說他是新紀時代第一人絲毫不過分!
這讓河圖帝疆等人又驚又懼,萬師道栽培弟子的能力堪稱恐怖,卻令他們禁不住好奇,萬師道這些年來究竟在謀劃什麼,他的目光究竟看到了多遠!
而此時,河圖的質問也是令萬師道微微一怔,旋即抬眸淡淡看了一眼河圖,其眼神中唯有冷漠、無情,猶如天道一般,毫無情緒波動。
但緊跟著,萬師道便嗬嗬一笑,“這話說的,老夫又不修無情道,怎會似你說的那般無情無義?”
“河圖,老夫且問你,帝尊如今何在?”
河圖怔了一怔,皺眉道:“老家夥,你何必明知故問!”
“帝尊當然已經隕落!”
萬師道卻搖頭道:“如此輕易斷言一位曾站在人族曆史頂點之上的強者的生死,何其愚蠢!”
河圖心神一顫,“什麼意思!”
“難道你想說,帝尊還活著?”
“你,你開什麼玩笑!”
他冷哼一聲,狠狠振了振衣袖!
“生亦是死,死亦是生!”
萬師道悠悠輕語道,“帝尊的道早已烙印在整個人間界本源之中,從上古至今,你真靈界,還有天墟上的那些神隻,一直在致力於抹除、篡改人族曆史,試圖斷去人族文明之骨,培養一群‘聽話’的韭菜!”
“而新紀上五千年,你們的確做的很不錯,人間界無論底層生靈還是各界修行者,無不以真靈界為人族龍頭,唯你等馬首是瞻!”
“可為何後五千年,你們培養出來的韭菜怎地就突然開始‘變質’了?”
“他們開始變得不願被收割,他們開始質疑自己的處境,他們開始學著辨別究竟誰好誰壞,他們壯著膽子去發聲、抗爭,有意識的保護自己的資源、領地乃至精神!”
“眾生閣這樣的‘大逆不道的’新勢力為何會出現,成為你們的心腹大患,你們這些蠢貨便真的沒有用腦子想過原因嗎?”
萬師道審視著河圖,無形間竟生出一種壓迫力極強的氣場,令河圖一時間都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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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了定神,咬牙道:“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此乃常理,有何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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