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淵越過江北,打開了車門。
江北在他路過時淡淡說了句:“你想害我,但最後還是由你來處理這個爛攤子,這叫什麼,這叫活幾把該。”
樂淵扭頭掐住了江北的脖子。
江北不反抗,微笑看著他,像是把他看透了:“你把青木礦區的事搞定了,再回來的時候,看見我飛黃騰達,別眼酸啊。”
樂淵手上用了力,但讓人看不出一點惱羞成怒的意思,他好像就是暴力,就是喜歡別人翻著白眼哀求他。
江北不怕死地說起沒完了:“我知道你費儘心思是想去礦產公司,你給邱文博當狗當膩歪了,想換個主人,但有我在一天,這個機會就輪不到你。”
樂淵掐得江北臉脹紅,要不是邱路雪及時發現,跑過來拉住樂淵的胳膊,江北養得細白的脖子就要斷了。
邱路雪喜歡江北,但也不覺得樂淵有什麼問題,不理解地問樂淵:“樂哥,你乾嗎?”
樂淵沒答,上車走了。
江北扶著電線杆子咳嗽,邱路雪給他擰開瓶水,拍了拍他的後背:“你沒事乾嗎跟樂哥嗆啊,你又打不過他。”
江北摟住邱路雪的脖子,隻是笑了下,沒說話。
他不會告訴邱路雪,他跟樂淵曾不小心聽到了邱良生和邱文博的談話,邱良生讓邱文博找一個最信得過的人,礦產公司那邊有大買賣要乾。這機會隻會是江北或者樂淵的。
樂淵知道,不論邱文博多恨江北弄了邱路雪,最後也還是會因為邱路雪原諒他,並且扶持他,所以樂淵才會把他騙到礦區,想著擺他一道。
他發現被騙之後靈機一動將計就計了。
這一回,樂淵想去給邱良生當狗的美夢要碎了。
樂淵回到家,一進門一地的居家物品,還有幾個收納箱,一個落地台燈,一個一米高的留聲機,皺著眉掃了一圈,最後看向坐在地上疊毛巾的琮玉,沒說話。
她要在這裡住,確實要買些生活用品。
就是他還沒真正意識到,以後要跟一個調皮搗蛋沒夠的丫頭片子一起生活了,他也完全想象不到未來有多雞飛狗跳。
他又去洗澡了,琮玉看著他走進浴室,扭頭問爆破:“他有潔癖?”
爆破叫了一聲。
琮玉不信:“那他為什麼不剪頭發啊?”
爆破不叫了,它也不懂為什麼。
琮玉把東西收拾好,拿了一個小本開始記賬,一邊記一邊咬筆頭,咬得嘴邊都是藍色墨水。出去一趟花了兩千五,不過東西買得挺多的。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半夜買東西用眼過度了,她忽而有些目赤腦脹。
她記完,把剩下的現金塞包裡,準備等樂淵洗完澡,也去洗個澡。
樂淵洗完出來,還是一條黑褲子,有沒有區別琮玉沒注意,她的注意力全被他那件稍微有那麼點緊身的黑色高領線衫奪走了。
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肌肉線條,結實又流暢,真有安全感。
樂淵想光膀子出來的,想起琮玉在外頭,就從櫃櫥裡翻出一件八百年沒穿過的衣服,準備回房再換,出來就看到琮玉嘴角和桌子蹭到的藍色墨水,正要罵她,她流鼻血了……
琮玉沒發現自己流鼻血,還在看樂淵,明白了九姐為什麼喜歡他。
霓月每天的客人,哪有這種身材的啊,雖然他很野人吧,但關了燈誰看腦袋啊。
樂淵走過去,扳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天花板,抽了兩張紙巾,給她擦了鼻子的血,舉起她的手:“另一隻手摁著。”
琮玉才知道她流鼻血了,難怪目赤腦脹。
樂淵給她拿了瓶水,告訴她:“適應不了高原氣候就別劇烈運動,趁早把你猴急的毛病改了。”
琮玉仰著頭還不忘頂嘴:“你不給我買,還不讓我自己買,那我用什麼。”
“不會給我打電話?”
“不會!”
“那說什麼。”
琮玉把堵著鼻血的紙團使勁扔向他。
樂淵接住,丟進垃圾桶。
琮玉不說話了,樂淵也沒再說,開了瓶二鍋頭自斟自飲起來。以前跟爆破一起過時,靜默是這所房子最常出現的一種形態,所以他很習慣無言。
琮玉的鼻血止住了,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酒香味兒飄到了她的四周圍。
啪的一聲,停電了,房間一下黑透,樂淵還在喝酒。
琮玉提醒他:“沒電了。”
樂淵不理人。
琮玉也不管了,那黑著待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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