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還笑著說:“慢走啊九姐。”
打開化妝燈,坐在化妝鏡前,琮玉扭頭看向那身軟縐寶釧戲服,那盒銀錠頭麵,眼前忽然浮現自己演繹《大登殿》的畫麵。
誰能想到她離了北京還會乾起老本行?
她呼口氣,重新清潔了臉部,回來護膚,駕輕就熟地戴發網,上油彩底妝,拍紅,掃胭脂,畫眼線,描眉,塗口紅,繃紗,勒頭,貼片子、大柳,接著套線簾子、水紗,最後戴頭麵、鳳冠。
好一番工夫折騰完,琮玉望著鏡中改頭換麵的自己,想起沈經賦常說的“不要跟我提什麼國粹,我就一唱戲的,一旦登台,就站到死的那天。”忽而一笑,她是沒那麼大的癮,不過願意承認唱戲上癮,隻是分大小。
晚上七點多,九姐的電話如約打來,琮玉穿衣,挽起水袖,出了房門。
頂樓是三十七層,琮玉進入高層電梯,刷卡按樓層,一路無阻,電梯門開時正好是三十七層。
樓梯口站著位白襯衫一字裙的女員工,看到琮玉時雙眉不自覺上挑,被這副紅白妝下立體的五官驚住了。
琮玉問她311包廂在哪兒,她的職業素質讓她立刻微笑著回答:“您往裡邊走,第二個走廊到頭向右轉。”
“好,謝謝。”琮玉邊朝著目的地走,邊給九姐發微信:“我已經到門口了。”發完拐彎,迎麵走來一個著一身難以分辨黑色還是深藍西裝的男人,這大長腿,這比例,看起來直逼一米九,跟樂淵差不多高了。
樂淵?
琮玉放緩腳步,猛然抬頭去看他的臉。熟悉的少找的下頜線,卓越的鼻梁,還是那雙太好看的眼睛,那麼長的眼睫毛,乾淨清爽的外翻的背頭發型,好俊……
這是?
野人?
樂淵?
陳既?
……瑪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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