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把袖子從朋友手裡抽走:“哥哥?我可要不起這麼歹毒的哥哥。”
她還在生趙獨虎不幫她追陳既的事。
趙獨虎沒狀態跟她吵架,扭過頭來:“你要是閒得慌,就出去,別在家裡給我添堵。”
趙子茯仿佛被踩了尾巴,大步上前:“誰給誰添堵啊?我想逢年過節跟爸媽在一起,你能辦到嗎?”
趙獨虎辦不到,她父母在服刑。
他就是因為舉報父母逃稅、經濟犯罪,所以刑偵支隊隊長這個位子才坐了那麼久。
趙子茯也不是親情深厚的人,她隻是因為欲望沒得到滿足,所以要用服刑的父母當說辭,戳趙獨虎的心肺。
房間靜謐,許久,趙獨虎上了樓,沒回複什麼。
趙子茯走到樓梯口,仰著頭,不依不饒:“你不要裝什麼敬職,違法亂紀的事你也沒少乾!你濫用職權,你比爸媽罪名嚴重,你別逼我也去把你舉報了!”
趙獨虎進了房間,關上門。
他案前正對著一幅大字,觀海聽濤。
寫得很差。
他本來也不愛書法,但傳言衛將軍是個書法家。
作為傳聞中兩股民間勢力之一的他,總也避免不了被大家把他和另一個勢力主衛將軍放一起比較。
衛將軍幾乎不露麵,所以大家對他的討論更多。
趙獨虎生下就被放養,看起來雷厲風行,其實極度不自信,他也暗暗跟衛將軍比較,衛將軍寫書法,那他也寫,還要掛滿樓上下。
他確實有違紀現象,但水清了沒魚,人性方麵毫無瑕疵的太少。
反正身邊的官臉麵再乾淨,衣領也有垢,隻是多少的問題。
當有人很多,那少的人就變高尚了。
他沒那麼多之於崗位的忠貞,但在這樣的地方,他的汙垢不多。
隻要不多,他就能有一個心理安慰,隻要能被自己安慰到,罪惡感就很稀薄。
他,衛將軍、能創造巨大利益的西塔坡的人們,都是這樣。
但他把父母送進監獄這件事,其實不是搞政績、要好口碑,而是出於對父母的保護。
這就要說到很多年前讓他父母驚慌失措、一病不起的一件事了。
第一百零四章
轉眼,博覽會結束,時間來到兩場拍賣會的前一天。
琮玉早起去公園的人工湖溜達了一圈,回來時,碰到邱路雪提著行李從電梯出來。
她準備別過,誰知道邱路雪退了回來,擋住她的路。
她把雙手抄進風衣口袋,看著邱路雪,連句“乾什麼”都不說。
邱路雪穿著玫粉色的外套,牛仔短褲,白絲,還有一雙黑色的過膝長靴,脖子上是一條波西米亞風格的絲巾,眼裡有怨恨。
琮玉沒看她穿什麼,也沒看她粗糙的妝容和很重的黑眼圈,她眼神平靜,內心也淡然。
她們一般大,都花開正好,要說區別,那就是一個從小被慣著,一個從小寄人籬下。
但她們眼裡都沒自卑和怯懦,邱路雪是不知者無畏,琮玉的自信來源於她不斷地提升自身價值。
“我們找個地方聊聊。”邱路雪很橫。
琮玉沒空:“不必,這說吧。”
邱路雪左右看看,倒是沒人,就說了:“小北哥和既哥都是一樣的人,我們一人喜歡一個,本來相相無事的,但你們就要折騰人,我們今天不好過了,十年河南河西,你們也不會一直好過下去!”
琮玉沒糾正她說錯了成語和俗話,隻淡淡問:“嗯,還有什麼?”
邱路雪看她一點反應都沒有,那股火更在體內上躥下跳:“你以為既哥喜歡你?他喜歡你就會把所有事放下來陪你,而不是讓你在酒店的房間裡發黴。”
琮玉原本覺得,看她無能狂怒就好了,但她這話一說出來,還是回了一句:“所以,再找男朋友,首先篩掉把你放在酒店發黴的江北。”
邱路雪愣了。
確實,明明是江北總把她放在酒店裡。
他怕她壞事,嫌她笨拙,隻是他不說,他不能讓她生氣,他還得利用她跟她爸談條件。
她是不聰明,但有女人的直覺,有些事能隱約感到。
隻是因為愛江北,所以騙自己直覺都是無所事事時的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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