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沫蓋在身上、露出的眼睛上,他被凍得渾身疼,卻沒力氣發抖,也不能給陳既這番話任何回應。
隊長看到邱良生那樣,跟陳既說:“正常,一般知道自己死到臨頭了,都開始扮可憐、裝無辜,說自己身不由己。等死期到時,就開始尿褲子、求饒,要不就是大罵法官、行刑人員了。”
陳既沒說話。
他隻站在這個深坡,一點不覺得冷。
仿佛是陸岱川滾燙的血液融化這一路霜雪,靈魂化成風在他耳邊吟唱,唱他們在哨所前那片空地練習的歌……
很快,音浪自下而上,直升機的螺旋槳攪著雪花,停在懸崖邊。
邱家兄弟被帶上了直升機,陳既和邊防大隊隊長則按原路返回。車還在半山腰。
陳既轉身時,邱良生不經意地看了他一眼。
一眼,他恍然生出似曾相識的感受,陳既的影子像極一個曾經前往西塔坡調查文物失竊案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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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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