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華嗤笑了一聲，沒搭理他。
過了一會兒，她把點心蒸上了，季明寒又溜進來，趁她不注意從蒸籠邊上偷了一塊剛成型的紅豆糕塞嘴裡。
盛玉華回頭看見少了一塊，瞪了他一眼。
季明寒嚼著紅豆糕衝她笑了一下，腮幫子鼓著，沒了殺伐果斷的帝王樣。
盛玉華拿他沒辦法，扭回頭繼續忙。
折騰到點心出鍋端上桌，一家人又熱鬨的吃了一輪。
等孩子們都被奶娘帶去洗漱了，曉曉又跑了回來。
她扯著盛玉華的袖子，踮起腳湊到她耳邊，聲音壓的很低。
娘，空間裡的土豆結果了，個頭特別大。
盛玉華夾紅豆糕的筷子頓在半空中，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放下筷子，拉起曉曉的手就往臥房走。
季明寒看她們倆神秘的樣子，也跟了上去。
進了屋關上門，曉曉閉眼運了運神識，手心裡憑空出現了幾個土豆。
圓滾滾的，拳頭大小，皮薄勻淨，表麵帶著一層細的泥土，品相好的沒話說。
盛玉華接過來掂了掂，分量十足，一個少說半斤。
她翻來覆去看了又看，指甲掐進去試了試澱粉含量，越看越滿意。
成了，空間裡的靈泉水催的快，這才多少天就長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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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寒湊過來，從她手裡拿走一個土豆翻來覆去端詳。
他見過糧食，見過稻米麥子高粱，但這種圓不溜秋埋在土裡的東西，頭一回碰。
他捏了捏，硬。
這玩意，真能頂飯吃？
盛玉華笑而不答，轉身去桌上摸了把水果刀。
她削了薄薄一片遞到季明寒嘴邊。
季明寒猶豫了一瞬，張嘴咬了。
嚼了兩下愣住了。
淡淡的甜味在舌尖散開，澱粉細膩綿密，有飽腹感，口感比他想象中好。
他又嚼了兩下咽下去，表情變了。
能種多少？
盛玉華靠著桌沿笑起來，伸手在他嘴角蹭掉一點澱粉渣。
一畝地產幾千斤，荒地山坡都能長，你說能種多少？
季明寒的瞳孔一縮。
他帶過兵，打過仗，清楚糧草對一個國家意味著什麼。
一畝幾千斤，那是什麼概念？
大乾現在水稻畝產不過三四百斤，遇上年景不好的時候，兩三百斤都難保。
這東西要是推廣開來，天底下就沒有饑荒了。
他把手裡剩下的半個土豆攥緊了，眼神變的很亮。
曉曉在旁邊晃著小腿坐著，看她爹的反應，嘿笑了兩聲。
爹，厲害吧，我種的。
季明寒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嗯了一聲，表情卻已經沉進了思考裡。
盛玉華看他那副樣子就知道他腦子裡在盤算什麼了，選地試種推廣，這些事一旦落地，比打贏一場仗的功績還大。
不過今晚先不急。
她把剩下幾個土豆收好，拍了拍曉曉的背讓她回去睡覺。
曉曉打了個哈欠走了，盛玉華關上門回來，季明寒還站在原地攥著那半個土豆出神。
她走過去把土豆從他手裡摳出來放桌上。
明天再想，今晚先睡。
季明寒回過神來，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把人攬進懷裡。
玉華。
他的聲音悶悶的，下巴擱在她頭頂。
這東西要是真能推開，大乾往後百年不用愁糧了。
盛玉華在他懷裡笑了一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腰。
所以明天得正經商量，別在這兒摟著我感慨了。
季明寒哼了一聲，沒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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