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鐵莽倒是沒騙他!
外頭的天已經黑了,一陣山風從窗外吹了進來,吹得桌上的燭火不住的搖曳著。
譚八爺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還混著鐵爐散發出來的煙火氣息。
鐵莽一手抱著酒壇,一手還拿著兩個粗陶大碗走到了譚八爺身邊,臉上還笑嗬嗬的朝著譚八爺說道。
“八爺,這可是八年的好酒,是老子的那個大徒弟特意尋來孝敬給老子的。正好你在這,也能一同嘗嘗這好酒了!”
說完,鐵莽伸手拍開了封泥,酒壇被打開的那一瞬間,一股醇厚濃烈的酒氣立刻散漫開來,反而壓過了幾分從屋外飄進來的鐵鏽煙火味兒。
鐵莽手腕一傾斜,那琥珀色的酒液便從酒壇裡頭嘩啦啦的流入了碗中。
刹那間,大半碗酒已經穩穩的盛好了。
“來,八爺,快嘗嘗這好酒!就是這條件比較簡陋,也沒法準備個下酒菜的,八爺可不要介意蛤!”
鐵莽將其中的一碗推到了唐八爺的麵前,自己端起了另一碗,仰頭便要飲去。
譚八爺卻突然伸手按住了麵前的碗沿,並沒有立刻拿起碗。
譚八爺的目光望向了那最大的木棚所在的方向,叮叮當當的鍛打聲隔著木板斷斷續續的傳入了他的耳中。
“鐵莽兄,雖說期限還未至,可容不得半點馬虎!”
譚八爺聲音突然壓低,神色已經褪去了方才給鐵莽的幾分客套。
“你也知曉這批貨物乾係很大,這其中牽扯到的可不隻是你我的性命。一旦遲誤了,那邊的人可不管什麼匠人的難處,隻會問最終的結果。還望鐵莽兄莫要貪杯!”
言儘於此,這也是譚八爺給鐵莽的最後提醒。
鐵莽臉上的嬉笑才略微的收斂了些,他仍舊捧著酒碗朝著譚八爺點了點頭。
“八爺放心,老子曉得輕重,大部分貨品都已經鍛造完成,餘下的這些再過五六日便可完工。八爺安心喝酒,人手都已經安排妥當了,晝夜輪班,人歇活不歇。絕不會耽誤大事。”
說罷,鐵莽抬手一飲而儘,粗陶碗重重的磕在了木桌上,酒珠順著他的嘴角滴落在了衣襟,但他也並不在意。
譚八爺看著鐵莽那一臉滿足的樣子,也收了收情緒。
“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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