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人這才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上下打量著彭梅，忽然陰惻惻地笑了：“真是沒想到，泰國居然還有新晉的頂級降頭師，還是位白降頭師，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的目光掃過程一和阿苗，帶著幾分輕蔑，“隻是，你敢這麼放心大膽地來找我，連件法具都不帶？”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動手，隻是為了談判。”彭梅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靜。
老人的目光落在阿苗脖子上的項鏈上，那項鏈是個古樸的銀質吊墜，刻著模糊的花紋。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凶狠，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恨意：“如果你是為這個女人和她身邊的男人來談判，那就不必說了。他們全家都要死，死無葬身之地，才能平息我哈因家族的憤怒！”
彭梅皺眉：“能問問是什麼原因嗎？”
老人歎了口氣，像是陷入了遙遠的回憶，聲音低沉而悲涼：“好吧，就算給你這位新晉頂級降頭師一個麵子。”
他指著阿苗的項鏈，“她的爺爺，當年在我們哈因家族犯下了滔天大罪。他放火燒死了我們全村的人，包括我的父母、兄弟姐妹，甚至燒死了他自己在村裡的妻子和孩子！
後來他逃到了海外，再也沒回來。不過……他的孫女回來了，他的孫子也回來了，哈哈哈……正好，讓他們全家人整整齊齊地上路！”
彭梅聽完，沉默了片刻，對著老人微微躬身，然後後退幾步，拉開了與程一和阿苗的距離，語氣平淡：“既然如此，按我們降頭師的規矩，是他的先祖理虧，這件事我不插手。”
程一看著老人布滿皺紋的臉，歎了口氣：“老人家，能不能聽我講幾句話？我承認，阿苗的爺爺當年犯了大錯，但他已經不在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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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華夏有句話，叫做‘冤冤相報何時了’。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來彌補他當年的罪孽，您看，能不能放過他們兄妹倆？”
老頭忽然嗬嗬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得淒厲而瘋狂，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聽得人頭皮發麻。
“我哈因家族，就剩下我一個人了！”他猛地停下笑，眼神裡是蝕骨的恨意，“這幾年，我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死了。你覺得我還需要什麼代價？不！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看到他全家死光，絕子絕孫！”
程一皺眉，語氣依舊平靜：“如果您願意，我可以把您送到最好的醫院醫治，甚至可以用特殊的方法延長您的壽命，您覺得怎麼樣？”
老人輕蔑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決絕的笑：“我早就該死了，支撐我活到現在的，就隻有報仇這一個念頭。什麼時候死、怎麼死，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
程一又歎了口氣，看向阿苗蒼白的臉，轉頭對老人說：“真的不能再商量一下嗎？阿苗和她妹妹還年輕，她們本該有更美好的前途。”
“那我哈因家族的人就該死嗎？”老人的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以命賠命，血債血償！這是天經地義！”
“我爺爺已經死了！我妹妹也已經丟了大半條命！”阿苗再也忍不住，聲音帶著哭腔，“你還想怎麼樣？”
老人的喉嚨裡發出“吱嘎”的怪響，像是生鏽的鐵器在摩擦，嘶啞地說道：“看到你，我就想起你那個喪儘天良的爺爺……我要你們全家都去死！”
話音未落，程一手中突然閃過一道寒光，一把通體泛紅的長刀出現在他掌心。
他的右手快如閃電，刀光一閃而逝，長刀又瞬間消失不見。
老人的神情猛地凝固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他的腦袋“噗通”一聲落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眼睛依舊圓睜著，滿是難以置信。
“特麼的，跟你好說好商量都不行，非要逼我動手。”
程一甩了甩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再說了，你一個巫師，離我這麼近，真當哥們手裡的刀不利索？”
阿苗嚇得渾身一顫，捂住嘴才沒叫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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