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博川見鄭青也走出去後，又對守在門口的兩名便衣揮了揮手：“你們去大廳吧，我有事跟李省長說。”
“是。”兩名便衣應聲而去，順手帶上了門。
李仕山剛坐下來喘口氣，餘光瞥見唐博川的動作，就知道大事不妙。
他起身就向門口走去，
隻可惜還是慢了。
剛邁出兩步的李仕山，就感覺肩膀一沉。
“啪”的一聲，一隻厚實的手掌就按在他的肩膀上。
李仕山緩緩扭頭，唐博川那張大臉近在咫尺，麵色不善地盯著自己，嘴角掛著一絲讓他脊背發涼的獰笑。
“李省長~這是要去哪裡啊？”
“嗬嗬，我突然想起還有事忘記跟秦燦交代了。”李仕山乾笑兩聲，身體後縮。
“不急~”唐博川扭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嘎巴”兩聲，衝著李仕山咧嘴一笑。
“我剛好也有事向您彙報。”
李仕山見勢不妙，還想掙紮，依然來不及了。
唐博川狂風暴雨般的彙報來了。
他粗壯的胳膊像鐵鉗一樣夾住了李仕山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拽了回去。
李仕山的臉被摁在唐博川那件圓領短袖上，胸口印著四個翠綠色的大字：“安江茶葉”。
混著唐博川身上的汗味，那股味道衝得李仕山直翻白眼。
唐博川的聲音壓得又低又狠，“你下次再敢這麼搞，不用別人，我先把你弄死算了。弄死你我再去省裡自首，也算為民除害。”
“疼疼疼~鬆開，要悶死了~”李仕山兩手扒著他的胳膊，臉在那件“安江茶葉”上蹭來蹭去，聲音被悶得含含糊糊。
“叫你微服，叫你私訪，叫你不帶我~你一個人跑下河鎮來，一個電話都不打，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在安江急得把地板都快踩穿了？”
李仕山掙紮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算是聽明白了。
感情唐博川氣的是不帶他一起玩。
他一邊拍著唐博川的胳膊一邊從喉嚨裡擠出一句：“我錯了~放手，真疼了~”
大廳裡，兩名便衣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值班室裡傳來隱隱約約的呼喊聲。
兩人對了個眼神，那叫一個尷尬，齊刷刷的看向站在大廳中央的鄭青。
鄭青正站在櫃台前麵，手裡拿著一份剛從抽屜裡翻出來的值班記錄，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看什麼看，乾自己的事。”
他對麵的王警官老老實實地站著，兩隻手垂在褲縫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剛才那個癱在牆角需要兩個人架著才能站穩的胖子，此刻恢複了不少，全身緊繃，等著鄭青問話。
“德安學校，你們派出所有沒有平麵圖？”鄭青把值班記錄放在桌上。
“有的，有的。”王警官連連點頭，“之前上麵推行消防安全網格化管理，派出所有消防監督檢查的職責，必須了解轄區單位內部布局。”
“德安學校的平麵圖我們所裡備份了一份，上個月區裡剛來檢查過，材料都是齊的。”
鄭青看了他一眼，心情好了一點。
這個派出所倒是還沒有爛到根子裡。
至少上麵安排的工作還是做了一些。
於是，鄭青讓一名下屬跟著王警官去拿圖紙。
便衣剛走，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刑偵支隊支隊長老周大步走進來，臉上的汗還沒擦乾，風塵仆仆地往鄭青麵前一站，啪地敬了個禮。
他在上河鎮端了金足閣、抓了三狗之後，連夜帶著人往下河鎮趕，車程不過二十分鐘。
但這二十分鐘裡他把三狗的手機通話記錄和基站軌跡又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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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三狗背後還有至少兩個參與偷竊和圍堵的同夥，相關線索已經同步發給了還在上河鎮收尾的同事。
鄭青回了個禮：“辛苦了，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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