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河把手頭一份材料改完，實在憋不住了，起身去了主任辦公室。
“主任，我想換個部門。。”陳山河一進屋直截了當地說道。
老周正看文件，抬頭見他，笑著指了指椅子：“先坐。”
陳山河沒坐，站著把話說完：“我來綜合處一年了，材料也寫了，會也開了，情況也熟悉了。”
“我想到業務室去，跟著案子走。讓我乾什麼都行，能上一線就行。”
老周摘下眼鏡，慢慢擦著鏡片好一會兒才說：“山河，你的想法我理解。但你的崗位安排，不是我一個辦公廳主任能定的。”
陳山河皺眉：“那誰能定？”
“你得去找富書記。”老周笑道：“你是富書記點名要的人，當初調你來辦公廳，也是富書記的意思。”
陳山河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行，我去找富書記，打擾您了。”
老周看著眼前倔強的青年轉身離開，欲言又止，隻是笑了笑。
陳山河一邊朝富時辦公室走去，一邊把想要說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站在那扇深紅色的木門前，他深吸一口氣，敲了三下。
“進來。”
陳山河推開門，富時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材料，抬起頭，見是他，臉上露出一點笑意：“山河來了？坐吧。”
陳山河恭恭敬敬地坐下，委婉的把剛才對周主任的話又說了一遍。
富時聽完，沒有馬上說話。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山河，你的能力和經曆，我是清楚的。正因為清楚，才讓你到辦公廳來。”
“紀委工作不能隻靠一線辦案。文字材料、信息綜合、會務保障，這些都是紀檢監察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
“你現在覺得屈才，是還沒有看到這項工作的價值。”
陳山河剛要開口，富時抬起手，往下壓了壓：“你有這個想法是好事，說明你想乾事。但眼下，先把手頭工作做好。”
“年輕人，不要總想著到前麵去。有時候，在後方的人，比在前麵的人看到的東西更多。”
“等這輪專項監督告一段落，我們再談好嗎？”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陳山河也無話可說。
富時又說：“你父親身體怎麼樣？替我問好。他以前在安江抓反貪，作風硬。你是他的兒子，我相信你到哪裡都能乾好。”
陳山河點點頭：“謝謝富書記。那我不打擾您了。”
他轉身往外走。
富時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笑了下。
年輕人，還是沉不住氣啊。
當初李仕山特意交代過，陳山河安排在辦公廳，不辦案，多學多看。
他不缺辦案經驗，缺的是政治經驗。
辦公廳是最好的地方，能讓他天天接觸領導，看問題站得高一點。
尤其是這次專項監督，李仕山專門叮囑過，不要讓陳山河摻和進去。
可這些，陳山河還是太年輕，現在還不明白。
可這個想法卻讓富時總感覺有些怪。
李仕山也是同樣的年紀，他們還是同學，李仕山的起點、家世完全沒法和陳山河比，怎麼就能有如此老辣的城府呢？
這或許就是天賦吧。
陳山河回到自己辦公室，關上門，臉上的精氣神也沒了，頹廢地坐在椅子上。
這一趟又白跑了。
富時誇了他一堆，聽起來都是好話，可一句實在的都沒有。
什麼“組織會考慮”，什麼“通盤研究”，說來說去，還是讓他待在綜合處。
他正生著悶氣，門被推開了。
他又白跑了一趟。
富時誇了他一堆，聽起來都是好話，可一句實在的都沒有。
什麼“組織會考慮”，什麼“通盤研究”，說來說去，還是讓他待在綜合處。
他正生著悶氣，門被推開了。
老周拿著一份材料走進來，說：“山河，這份簡報你幫我再看看，把第三部分改成專項監督的階段性總結，措辭再嚴一點，明早要報上去。”
陳山河接過材料，沒說話。
老周看他一眼，就明白是什麼情況了。
他沉默了兩秒，忽然說了一句：“山河，解鈴還須係鈴人。”
陳山河抬起頭，看向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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