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綠坐在清華身邊,雙手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小小的身軀透著一股超乎年齡的沉穩。她穿著一身粗糙卻整潔的獸皮衣裳,袖口磨得發白,卻依舊挺拔利落——這是地心部族孩子的模樣,從小在險惡的環境中摸爬滾打,早已褪去了孩童的嬌氣。她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遠處的海麵,神色沒有絲毫焦躁,隻有一片沉靜,仿佛眼前的絕境,不過是她經曆過的無數危機中,最尋常的一次。她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靠在清華肩頭的藍星,目光中閃過一絲關切,又快速移開視線,看向島嶼邊緣的方向,語氣沉穩而堅定地對清華說道:“清華叔叔,黑虎它們已經去了快一個時辰,以它們的速度和洞察力,應該快回來了。黑虎是萬獸之王,能感知到最細微的氣息變化,相信它一定能找到那些海洋生物的活動規律,找到我們能利用的破綻,我們不用太著急。”她說著,還輕輕拍了拍清華的手臂,動作沉穩,像個小大人一般,試圖安撫清華焦躁的情緒。
武文坐在篝火旁,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長矛,矛尖被磨得鋒利,此刻卻顯得格外無力,語氣中滿是焦慮,卻又帶著一絲不甘與倔強:“那些海洋生物體型那麼龐大,而且數量眾多,白天藍星探查的時候,隻遠遠瞥見幾頭,就已經夠嚇人了,我們連靠近海麵都做不到,根本不是它們的對手。就算等到夜間,它們的警惕性也未必會降低,海底漆黑,我們根本看不清它們的動向,想要悄悄渡海,恐怕難如登天,和自投羅網沒什麼區別。”他說著,抬頭看向清華和昏迷的藍星,眼底滿是沉重,語氣裡藏著一絲無力。
清華聽到武文的話,輕輕歎了口氣,低頭看了看懷中的藍星,語氣沉重:“你說得對,我們不能一直待在這裡。我們帶的乾糧和淡水本來就不多,白天收集的野果和淡水,隻夠我們再支撐兩三天。再這樣耗下去,遲早會耗儘,到時候,就算沒有海洋生物的威脅,我們也會餓死、渴死在這裡,終究是死路一條。”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幾人的心上,原本就壓抑的氣氛,變得更加沉重。小綠抬眸看了看兩人,依舊保持著鎮靜,沒有插話,隻是目光重新投向島嶼邊緣,默默等待著黑虎的歸來。
武文握緊手中的長矛,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語氣凝重卻堅定地說道:“清華,我們不能灰心,黑虎還沒有回來,我們再等等,說不定它能帶來好消息,找到那些海洋生物的弱點。我們一路走來,經曆了那麼多危險,從地心部族的紛爭,到異獸的襲擊,再到界海的凶險,我們都一步步闖過來了,這次也一樣,隻要有一絲希望,我們就不能放棄,不能對不起你,更不能對不起昏迷的藍星。”武文的話,稍稍提振了清華的士氣,清華緩緩抬起頭,眼底的絕望漸漸褪去,多了一絲微弱的堅定,輕輕點了點頭。
白虎趴在眾人身邊,琥珀色的獸瞳緊緊盯著海麵,耳朵微微豎起,如同雷達一般,警惕地感知著四周的每一絲動靜,周身的毛發微微緊繃,隨時做好應對危險的準備。它時不時對著海麵發出一聲低沉的低吼,聲音悠遠而有力,像是在回應遠處黑虎的信號,又像是在震懾著潛在的危險。隨行的幾隻異獸依偎在白虎身邊,漸漸褪去了最初的恐懼,安靜地蜷縮著,腦袋埋在身體裡,隻有偶爾的嗚咽聲,打破了夜空的沉寂,也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不安。其中一隻小巧的異獸,悄悄抬起腦袋,看了一眼海麵,又快速縮了回去,緊緊貼著白虎的身體,顯然還是對那片詭異的海域充滿了忌憚。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的聲響忽然從遠處的海域傳來,瞬間打破了這份壓抑的沉寂——那聲音如同千萬條巨魚同時衝鋒,裹挾著海浪的咆哮,“轟隆轟隆”地朝著島嶼的方向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仿佛整個海麵都在隨之震顫,腳下的礁石也跟著微微晃動,連篝火的火焰都隨之搖曳不定,火星四濺。眾人瞬間噤聲,臉上的焦慮瞬間被震驚取代,紛紛猛地站起身,下意識地朝著聲響傳來的方向望去,眼神中滿是警惕與難以置信,有的人甚至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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