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大門自行開啟的異變,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冷水,瞬間打破了石窟內生死相搏的激烈。那一道幽深的門縫,仿佛一隻遠古巨獸緩緩睜開的眼眸,冰冷、漠然,注視著在場所有心懷貪念與殺機的生靈。
幽冥殿長老抓向林清音天靈蓋的鬼爪硬生生頓在半空,驚疑不定地望向門內那片仿佛能吞噬光線的黑暗。圍攻沈墨的殺手和與蕭月如纏鬥的五仙教徒,也都不由自主地放緩了攻勢,目光被那突兀出現的入口所吸引。
貪婪,終究壓過了即刻的殺意。山河社稷圖的誘惑,足以讓任何人在這一刻選擇暫緩動手。
沈墨趁此間隙,身形一掠,已擋在了林清音與那幽冥殿長老之間,軟劍斜指,氣息雖因激戰而微亂,眼神卻銳利如初。他同樣緊盯著那扇門,心中疑竇叢生。自行開啟?這與“鑰分陰陽”的提示明顯不符。
蕭月如也退至沈墨身側,銀鞭低垂,俏臉上滿是驚詫與好奇。她舉起手中那枚散發著淡淡青色光暈的青銅鑰匙,又看了看門上鎖孔處同樣氤氳著的白色光暈,喃喃道:“見鬼了……這鑰匙自己會發光?門也是自己開的?老漁頭可沒說過這個!”
林清音背靠著冰冷的玉門,方才那生死一線的驚悸尚未完全平複,胸口微微起伏。她看著門內深邃的黑暗,秀眉緊蹙,低聲道:“‘非月莫開’……或許,並非指天上的月亮。”
“不是月亮?”蕭月如挑眉,“那還能是什麼?”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那幽冥殿長老眼中貪婪之色大盛,沙啞喝道:“管他什麼機關!進去!”他顯然不願節外生枝,更不願讓沈墨等人搶先。一聲令下,數名幽冥殿殺手立刻舍棄沈墨,如同餓狼撲食般,率先衝向那開啟的門縫!
五仙教那枯瘦老者見狀,也尖聲催促手下:“快!不能讓他們獨占!”幾名五仙教徒也爭先恐後地湧上。
然而,衝在最前麵的兩名幽冥殿殺手,剛剛觸及門縫邊緣——
“嗤!嗤!”
兩道細微卻淩厲無比的破空聲,如同毒蛇吐信,自門內那片極致的黑暗中射出!那是兩枚細如牛毛、幾乎透明的冰針,速度快得肉眼難辨!
那兩名殺手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得眉心一涼,隨即全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臉上覆蓋上一層白霜,保持著前衝的姿勢,僵立原地,下一刻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噗通”兩聲落入水中,再無聲息!
這突如其來的詭異死法,讓後麵衝上來的人駭然止步!門內,果然有致命的機關!
幽冥殿長老臉色鐵青,死死盯著門內黑暗。五仙教徒們也麵露懼色,不敢再貿然上前。
蕭月如拍了拍胸口,咋舌道:“好險好險!差點就成刺蝟了!”她轉頭看向沈墨和林清音,眼中閃過一絲後怕,“看來這‘龍宮’,不是那麼好進的。”
沈墨目光沉凝,他注意到,那兩枚冰針射出時,門鎖孔處的白色光暈和蕭月如手中鑰匙的青色光暈,都微微波動了一下。他心中一動,低聲道:“‘非月莫開’……或許,這‘月’,指的是與你這把‘陽鑰’對應的……‘陰鑰’所散發出的,如同月華般的光暈。”
林清音聞言,美眸一亮:“沈大哥你是說,需要另一把鑰匙,或者……擁有類似月華之力的人或物,才能真正安全開啟並進入?”
“很有可能。”沈墨點頭,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幽冥殿與五仙教顯然不具備這種條件。而他們三人之中……
蕭月如晃了晃手中的青銅鑰匙:“我這把是‘陽鑰’,發光是青色的,像太陽初升。那‘陰鑰’應該是白色的,像月光咯?可我們去哪裡找?”
就在三人低聲交談,苦思“陰鑰”何在之時,那幽冥殿長老顯然失去了耐心。他陰惻惻地看向林清音,沙啞道:“既然門已開了一道縫,何必再等鑰匙?把這女娃扔進去,試試還有多少機關!”
他竟想用林清音來做探路的石子!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再次抓向林清音!這一次,速度更快,力道更狠,顯然打算強行擄人!
“你敢!”沈墨勃然大怒,眼中殺機暴漲!他豈容他人傷害林清音分毫?軟劍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劍光如同炸開的銀色瀑布,不顧左臂傷勢,全力迎向那幽冥殿長老的鬼爪!這一劍,蘊含了他所有的憤怒與決絕,竟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沈大哥不要!”林清音驚呼,她看出沈墨是要拚命!
蕭月如也是臉色一變,銀鞭一抖,如同靈蛇般卷向幽冥殿長老的腰際,試圖圍魏救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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