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然而,他依舊沒有醒來,仿佛意識沉淪在某個無儘的黑暗深淵。
林清音知道,最關鍵的,是神魂層麵的較量。那幽冥死氣和爆炸的衝擊,傷及了他的根本。
第六日,她停止了藥浴,隻是靜靜地坐在榻邊,握著他依舊冰涼的手。她沒有再動用金針,也沒有渡入內力,隻是輕輕哼唱起一首江南的小調。那是在江南初遇時,她曾在醫館裡為傷病者撫慰心神時偶爾哼起的曲子,婉轉,輕柔,帶著江南水鄉特有的溫潤與生機。
她的聲音沙啞,甚至有些走調,但那歌聲中蘊含的,是她所有的深情、所有的祈盼、所有不離不棄的誓言。淚水無聲滑落,滴落在沈墨的手背上,暈開一小片溫熱。
無塵大師在屋外聽到這歌聲,雙手合十,低宣佛號,眼中充滿了慈悲。陸驚瀾不知何時也已歸來,他竟在爆炸中僥幸生還,雖傷勢不輕,但終究保住了一命,此刻靠在門邊,聽著屋內沙啞而執著的歌聲,看著遠方漸亮的天色,沉默不語。
第七日,黎明。
當初升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石屋的縫隙,照射在沈墨臉上時,他緊蹙了整整七日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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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握著他手、幾乎耗儘所有心力的林清音,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他的臉龐,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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