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箏摸著下巴,將趙休上下打量了一番。
嗯......
趙休身體健壯,心性堅韌,又能吃苦耐勞,有差事兒從不抱怨,就是偶爾遇事會急躁了些。
不過這急躁也不是不能改,待經事多,需決策之時,自能慢慢沉穩下來。
趙休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
今日大人怎的看貨物一般看他......
“大人,您......”
他忍不住開口詢問,不論何事,大人還是給他個痛快吧!
沈箏開口打斷了他:“隨我去後院,我有事同你說。”
趙休舒了口氣,跟著她去了後院涼亭中。
沈箏在石凳上坐下後,趙休還老老實實地站在她身側。
她看了趙休一眼,待見到他那緊張的神色時,不由笑道:“坐下說,不是啥壞事。”
待趙休坐下後,沈箏直奔主題。
“如今各村都在擴張巡邏隊,以防外縣之人對咱們的稻子起別樣的心思,所以咱們鎮上也得加以防範。”
趙休點頭,原來大人想說的便是這事。
方才應當是大人怕捕快們覺得活多,從而吃不消吧。
他答道:“大人安排便是,這是利民的好事兒,並且咱們捕快們吃公家的糧,累不著!”
沈箏搖了搖頭:“你讓我把話先說完。”
趙休趕緊將嘴給緊緊地閉了起來,表示他不會再打斷她說話。
“如今咱們縣衙沒有衙役,所以你們捕快都是一個人掰成兩個用,可你們捕快,實則也才堪堪十三人,而你們得維護著整個縣裡的大小事兒,維護治安,巡街跑腿。”
趙休點了點頭,其實在大人來這同安縣任職之前,他都覺得十三個捕快有些多了。
因為那時根本沒啥事兒給他們乾,他們更像是吃著公糧的無業遊民。
大人來了之後,整個同安縣便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雖說他們捕快要乾的事兒變多了,可大家夥都喜歡這種感覺。
如今他們做的每一件事兒,都是為了縣裡的發展。
並且他們與縣民的關係還融洽了不少!
在大人來之前,他們雙方是相看兩厭,他們覺得那是一群刁民。
而縣民們覺得他們都是飯桶......
沈箏自是不知道趙休這些心思,隻是繼續說道:
“所以我想著,咱們先不招衙役,而是將捕快隊伍壯大壯大。”
趙休眼睛突然瞪大,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無聲地問,他能說話了嗎。
沈箏笑著點點頭。
趙休急忙開口:“大人,您要招捕快?其實兄弟們能行的!有事兒換著來便是了!”
沈箏歎了口氣,這人真把自己和兄弟們當牛使了。
她認真地看著趙休問道:“這個月,你娘子帶著娃娃來縣衙看你幾次了?”
趙休一愣,卻還是立刻說出了答案:“六次。”
這個次數仿佛早就印在了他心中,不用思索便能直接說出口。
沈箏接著問道:“這個月才過去一半有餘,他們為何來了六次之多?”
趙休麵上神情有些滯住了。
是啊,他家中就在鎮上,卻常常因事宿在衙中。
但他明明小半個時辰便能走回去,卻還需要慧娘帶著娃娃來看他。
而慧娘每次來都會給他帶些他愛吃的吃食與洗淨的裡衣,告訴他吃食要給兄弟們分著吃,不能吃獨食。
她還會笑著說家中一切都好,要他好好給縣令大人辦事兒。
趙休想著想著,伸出拳頭捶了捶頭。
他有些懊惱,最近竟是忽略了家中,慧娘雖未指責他,但心中定是有些傷心的吧。
思及此處,他有些坐不住了,想著待會兒大人說完,他便告假一會兒,先回家看看慧娘和娃娃。
沈箏看出了他的意圖,開口說道:
“待咱們話說完你就回去,算你休沐,明日再回來。”
趙休臉上浮現出一絲感激之色:“屬下多謝大人!”
捕快們休沐是定了日子的,不可隨意變更,而今日離他下次休沐還有好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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