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主子......您聽得到嗎?”
喊聲越來越近,夢裡的沈箏站在縣衙中央,轉頭四處尋人。
“主子,醒醒!”
“啪啪——”
沈箏感覺肩膀頭子被人拍了兩下。
夢裡的她轉頭看去,現實的她也撐著案桌直起了身,神色頗為迷茫:“......嗯?”
竟然鬼壓床了!
想來也是......
同安縣積分減半,柳陽府積分凍結,投訴石沉大海,繁榮獎勵還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豈是一個慘字了得,擱誰誰願意醒來麵對啊。
確定係統屏幕早已收回去之後,沈箏抬手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一片漆黑。
“什麼時辰了?”她問道。
看看自己涼透了沒。
“快子時了。”華鐸看著她微濕的鬢發,取來蒲扇給她打風,“方才屬下一直叫不醒您,還以為您魘著了,若再叫不醒您,屬下便要去請大夫了......”
“就是做了個夢。”沈箏用手背蹭了蹭額間的汗,回憶片刻道:“夢裡麵......縣兵們回來了。”
實際上清理殘局這種事,少說還需要十天半個月。
華鐸聞言一愣,低聲笑道:“主子,此事或許......並不是你的夢?”
“什麼意思?”沈箏驟然愣住,不可置信地看向窗外,“蘇焱他們當真回來了?”
這叫什麼?
峰回路轉?
守得雲開見月明?
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不不。
隻是人回來而已,還是不能抱太大希望......
就比如前兩天,她以為火銃造出來後,“軍事力量值”會有質的飛躍,直奔“繁榮”。
可實際上呢?
——係統隻用了輕飄飄的68點積分,便將她給打發了,而同安縣的繁榮程度,也依舊卡在“發達”。
“您要去看看嗎?”華鐸給她扇著風,動作輕輕,“趙大人還給縣兵們寫了表彰書和請功文書,都已經加蓋欽差印章了,說是明日便頒給縣兵。”
“表彰書?”
沈箏剛冷靜下去的一顆心,聞言又變得蠢蠢欲動起來。
對駐軍而言......朝廷、欽差和百姓的認可,應該會有不一樣的意義吧?
“他們現在人在哪兒?”沈箏壓下心底那絲隱秘的激動,起身問道。
華鐸答得很快:“都在練兵場。趙大人將袁州知府、府學提督、鹽鐵司使全都押過來了。”
“......?”
沈箏一時不解:“他把人全都押來同安縣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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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鐸嘴角扯了扯,也是有些說不出口:“......趙大人說,這些販賣靈散的貪官,跟亡命之徒差不多,他帶著官兵押送,心裡沒底,隻有和魯將軍、蘇焱,還有縣兵們待在一起,才更有安全感......”
——安全感。
沈箏不知趙康水竟如此缺乏安全感!
但......
感謝沒有安全感的他!讓她心底再次燃起了希望!
“備馬,咱跑一趟練兵場!”
......
子時三刻,還有一刻,便又是新的一天了。
在這個不算節骨的節骨眼兒上,沈箏強行將趙康水擄上了練兵場點將台,又將所有縣兵從舍屋薅了出來,讓他們在練兵場站好。
“趙大人有幾句話給你們說。”沈箏看著台下眾人,抬手示意趙康水走流程。
趙康水神色無奈,暗歎一口氣後,從懷中取出一本冊子。
縣民們既好奇,又摸不著頭腦:“大人這是怎的了?怎麼突然大晚上過來呢?”
“肯定是想我們了呀!”有人心裡美滋滋的,驕傲道:“我們剛經曆了一場生死搏鬥,大人放心不下我們,也是正常的!”
“那......也能叫生死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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