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必正親自帶人帶旗前來,算是徹底和沈箏撕破了臉皮。
護國侯府門前暗潮湧動,百姓未察,隻一味好奇:“裴召祺是哪位?和沈侯一塊兒出來了嗎?”
“哎喲,禮部的大人親自送解元旗來,這位裴解元真是好生風光!令人羨煞不已!”
“什麼時候咱也能有這種待遇?”
“你我?下輩子吧!”
“下輩子都不一定!”
各種豔羨的話語落入耳中,郭必正暗中勾唇。
他不惜親自帶人前來,要得便是此等場麵。
人啊,隻有被架得越高,摔下來之時,才會越痛。
看著階上神色如常的沈箏,他心底漸漸升起一股詭異的快感,正三品侯爵又如何?在這偌大的上京,她不照樣無法一手遮天,照樣要被所謂的世俗禮教束縛?
“見過沈侯。”他行禮的聲音有了顫意。
沈箏的視線毫不避諱地落在那麵鮮紅旗幟上,輕笑問道:“郭尚書這是作甚?本侯倒不知,侯府有人參加了上京秋闈。”
說著,她轉頭問古嬤嬤:“嬤嬤參加了?”
古嬤嬤搖頭:“主子,老奴老了,禁不起那般折騰。”
沈箏輕輕“噢”了一聲:“倒也是,參加秋闈得在考試院待上九日,的確累心累神。”
她又看向佩玉等人:“莫不是你們參加了?”
佩玉等人齊齊搖頭。
沈箏又看向門房,門房一個激靈,使勁擺手:“小人隻在年初參加過童試,並、並且......”
“還沒考過。”說到這兒,他還有些不好意思。
府裡數十下人,半數都參加了年初那場童試,好幾人都過試了,他卻遺憾落榜。
說來,倒是辱沒了侯府門楣,給主子丟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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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謔——”
圍觀百姓卻震驚非常:“護國侯府的門房都要參加科舉?”
這門檻是不是太高了點!
那他們豈不是......這輩子都沒有給護國侯府看門的機會了?!
“這也太那個了吧......”百姓看著門房,眼底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豔羨。
郭必正眼見話題失控,主動從禮部吏員手中接過解元旗,雙手捧著登上了侯府石階。
“沈侯,不知裴召祺考生......可在侯府內?”
沈箏似笑非笑,再次不答反問:“郭尚書這是?”
見沈箏油鹽不進,郭必正捏著旗角的手暗中緊了緊,笑著挑明話頭:“裴召祺考生在撫州會試中拔得頭籌,乃會試解元。本官聽聞此子乃柳陽府人士,日前又與您一同入京,便前來將解元旗頒給他,順帶送上旗匾與公車銀。”
“噢——!”百姓聽明白了:“裴召祺是柳陽府人,就住在護國侯府!”
試問,能入住侯府的舉子,應當備受沈侯賞識吧?
百姓們對裴召祺的羨慕又上了一層,開始用目光在沈箏身後找尋,試圖從幾個小公子中找出這名解元郎。
“是那位吧?”有人看好方子彥,“白白胖胖的,一看便是個有福氣的!”
“不不不......”有人搖頭,“看著不像,那白胖小子看著不太聰明的樣子。”
方子彥麵上的笑一僵,咬牙切齒:“你們評論他人的時候,可以小聲一些嗎?”
再說,白白胖胖哪裡顯笨了?侯府上下都誇他生了個福相!
百姓暗中縮了縮脖子,目光又鎖定了木若玨:“那位少年郎!天,是仙人嗎!狀元簪花也不過如此!”
“一定是他!他就是裴召祺!”
姑娘們目露欣賞,感歎:“小公子生得真好,不知家住何方,是否有心儀之人......”
崔衿音如臨大敵,兩三步擋在木若玨麵前:“他不是裴召祺!別看了!有什麼好看的!”
姑娘們靦腆一笑。
不是裴召祺也好看。
一圈看過去,沈侯身後的三位小公子被否了倆,最後可能是“裴召祺”的,便是那位從踏出侯府大門之時,便一直麵露不善、一言不發的小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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