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塗家族徽——猙獰的毒蛇纏繞利刃。她靈光一閃,壓低聲音道:“賀小弟!你易容術精湛,能否扮成塗家的傳令兵?我們利用這些箭矢和族徽,或許能混進去!”
賀聰眼睛一亮:“好主意!”他迅速從屍體上剝下一件還算完整的黑衣換上。孟瑤則從隨身小囊中取出易容用的油彩和簡單工具。賀聰就著微弱的月光,手指翻飛,在臉上快速勾勒塗抹。片刻之後,一個麵色冷峻、眼神陰鷙的塗家傳令兵便出現在孟瑤麵前,連氣質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孟瑤則迅速將自己弄得蓬頭垢麵,雙手反剪在身後,扮作被擒獲的俘虜。
兩人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賀聰昂首挺胸,押著‘俘虜’孟瑤,大搖大擺地朝著吊橋守衛走去。
“站住!什麼人?”守衛厲聲喝問,刀尖指向二人。
賀聰故意重重咳嗽兩聲,掩飾一絲緊張,隨即拿出從屍體上搜出的令牌,用刻意模仿的沙啞嗓音喝道:“混賬!連我都不認識了?護法有緊急軍令,命我押解此要犯入望樓審訊!速開樓門!延誤了護法的大事,你們擔待得起嗎?!”
守衛狐疑地打量著二人,目光尤其在孟瑤身上停留,似乎在辨認。孟瑤心跳如鼓,強自鎮定,低垂著頭。就在氣氛凝滯之時,賀聰猛地踏前一步,聲色俱厲地嗬斥:“怎麼?連護法的令牌都敢質疑?!要不要我請護法親自來跟你們說?!”
守衛被他氣勢所懾,又見令牌無誤,雖覺有些蹊蹺,但也不敢再阻攔,連忙示意放下吊橋:“不敢不敢!大人請進!”
沉重的望樓大門在刺耳的‘嘎吱’聲中緩緩打開。賀聰押著孟瑤,強壓心中激動,快步踏入。然而,當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衝上望樓頂層的水閘控製室時,眼前的一幕讓兩人心沉穀底。
控製水閘的巨大鐵製操縱杆,正被一個身材魁梧、麵目陰狠的中年護法死死握在手中。他看到衝進來的賀聰和孟瑤,非但沒有驚慌,反而發出一陣得意的獰笑:“哈哈哈!原來是孟姑娘,賀少俠,沒想到吧?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們還是慢了一步!藏物已經裝船完畢!看!”
他猛地扳動操縱杆,隻聽外麵江麵上傳來一陣沉悶的絞盤轉動聲,連接船隻的粗大纜繩正在被解開!那幾艘滿載著木箱的大船,船帆正緩緩升起,船身開始移動,顯然準備起航順流而下。
“識相的就乖乖受死,還能留個全屍!”護法獰笑著,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護法的獰笑聲還在控製室內回蕩,孟瑤眼中寒光乍現。她手腕一抖,一條藏在袖中的細長鞭如同毒蛇出洞,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精準無比地纏住了護法緊握操縱杆的手腕。
“啊!”護法猝不及防,手腕劇痛,力道一鬆。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賀聰身如鬼魅,長劍化作一道驚鴻,瞬間抵住了護法的咽喉。冰冷的劍鋒刺破皮膚,滲出血珠:“鬆開!否則死!”
護法臉上肌肉扭曲,眼中卻閃過一絲瘋狂和嘲弄:“鬆開?哈哈哈!你們以為攔住我就有用嗎?天真!”他目光掃向江麵,帶著一種病態的得意,“看看那艘主艦船頭的燈!好好看看!”
賀聰和孟瑤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那艘最大的、懸掛著塗家旗幟的主船頭,赫然懸掛著三盞碩大的紅色燈籠。此刻,那三盞紅燈並非靜止,而是按照一種極其詭異而規律的節奏,忽明忽暗地快速閃爍起來。
孟瑤的瞳孔驟然收縮,失聲驚呼:“‘雲火令’!這是塗家最高等級的密令信號。他們在給下遊早已埋伏好的接應船隊發信號。就算我們毀了眼前這批軍械,下遊的接應船隊也會立刻得到消息,改變航向或者直接強攻接應。我們根本攔不住所有。”絕望感瞬間籠罩二人。
話音未落,‘轟隆——!!!’江麵靠近下遊方向,一艘偽裝成普通漁船的輕便快艇,如同從水中躍出的鯊魚,破開波浪,以驚人的速度逆流而上。船頭,一麵猙獰的塗家黑色毒蛇旗在火光中獵獵招展!顯然是早已潛伏在此的接應力量。
就在這千鈞一發、似乎大局已定的絕望時刻。孟瑤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那護法因掙紮而微微掀開的袖口。他手腕內側,赫然露出半幅用朱砂刺青的、極其複雜的星圖!而在這星圖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有一個異常眼熟的星象標記。
孟瑤腦中靈光如同閃電般劈過,她猛地想起,在寒梅師太、花海蓉、蘇姣三人拚合的那幅神秘絹布地圖的邊緣角落,也有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星象標記。旁邊還配著四個蠅頭小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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