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耳他首都瓦萊塔。
英尼亞拉港口酒店頂層的至尊海景套房，海風輕輕拂過巨大的落地窗。
抬眼望去，海天交界之處，就是“傳承之地”所在的神秘海域。
這裡是暗黑理事會“傳承三人組”當初結伴出海前的落腳點。
時隔兩年，奧托再次回到了這裡。
落地窗前，亞曆山德拉·霍亨索倫側身而立，深栗色的長發在海風中微微飄動，襯得肌膚白皙似牛乳。
她一身簡約的正裝，身姿高挑挺拔，舉止優雅端莊，煙灰色眼眸蒙著一層淡淡的疏離，清冷矜貴。
聽見房門開合的動靜，亞曆山德拉扭頭，目光落在進門的奧托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久不見，龍鷹騎士。”
亞曆山德拉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款步走向室內的酒櫃，“能不能幫我簽幾個名？我的不少閨蜜都是你的忠實仰慕者。”
“在她們眼裡，你可是不畏強權，敢於向神明揮劍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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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整個人直接摔進沙發裡。
英雄。
這兩個字落在如今的他身上，格外諷刺。
“無家可歸的英雄嗎？”奧托搖了搖頭，聲音低沉疲憊。
見到當初患難與共的同伴，他再也繃不住了，積壓許久的憤悶傾瀉而出。
“我在勃蘭登堡的老宅被教廷的人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我母親和妹妹被德意誌內務部接走，說是保護性安置，其實跟軟禁也沒差多少，連出門逛街、正常社交都做不到。”
“至於我，隻能離群索居。白天躲在常年積雪的楚格峰靈脈，對著天空發呆。晚上則要按照官方的安排，騎著萊因哈特巡查教廷騎士滲透的高發區域。時不時還得跟他們來一次激情的碰撞。”
“然而，我犧牲了這麼多，甚至得不到祖國的公開承認！”奧托越說越激動，心底鬱氣不住翻湧。
“因為德意誌不敢公開與梵蒂岡為敵，所以他們對外宣稱，我的所作所為是暗黑理事會與羅馬教廷的私怨！”
他抬眼看向亞曆山德拉，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羨慕。
“我真的太羨慕你了，亞莉。霍亨索倫家族，羅馬尼亞的無冕之王。教廷明明也清楚你的身份，卻連你家裡的一個傭人都不敢動，更別說招惹你和你的家人。”
“我不止一次在想，什麼時候，波美拉尼亞家族能像霍亨索倫家族這樣，無懼任何人，不管是東方的超凡者，還是西邊的天主教，光明正大地生活在陽光下！”
亞曆山德拉安靜聽著他的傾訴，抬手倒了一杯紅酒遞過去。
自己端著另一杯，側身坐到他身旁的沙發上。
“想要無懼東方修士倒是不難。”
亞曆山德拉的眼中閃著回憶的光芒：“隻要你願意，等“東君”陛下再次臨幸匈牙利時，我可以向祂引薦你。相信我，那位陛下的胸襟氣度完全匹配祂的力量和地位。”
“至於天主教……”她話鋒一轉，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我的處境其實比你還糟糕。至少，你還可以抗爭，還保留著明天更加美好的希望。”
“而我呢？”
奧托一怔，不解地看向她。
“你的祖國德意誌，擁有歐羅巴屈指可數的國家力量，又是一個徹底的世俗化政權，國內天主教信徒的數量又不多。隻要國際局勢沒有大的變化，德意誌永遠不會向梵蒂岡屈服。”
“所以，哪怕此刻活得艱難，但你的國家始終在你身後，不會畏於“主”的壓力拋棄你。你和你的家族永遠屬於這片土地，隻要熬到局勢扭轉，或者自身更加強大，終有走到陽光下的一天。”
說到這裡，亞曆山德拉仰頭灌了一大口紅酒，原本覆在眼底的疏離徹底褪去，隻剩下濃重的憂慮。
“羅馬尼亞不一樣。我們是正統東正教國家，全國八成以上的民眾信奉東正教。教會是國內公信力僅次於軍隊的組織，民眾認同感極強。”
“東正教和天主教同屬舊教，教義高度重合，都認同“主”的至高權威。自從“主”回歸現世，東正教高層一直在積極接洽梵蒂岡，尋求與“主”建立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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