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裂的是它的姿勢!它以一種完全違背人體結構的、極度扭曲的姿勢蜷縮著,脖子扭成一個詭異的角度,臉埋在陰影裡看不真切,四肢關節像是被硬生生反向折斷,如同一個被孩子惡意擰壞後丟棄的破舊木偶!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腐臭和陰冷氣息,正源源不斷地從那個扭曲的身影上散發出來。
陳建國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了!他僵在原地,手電光柱死死地釘在那個扭曲的影子上,牙齒不受控製地咯咯作響。是那個流浪漢!那個腦子有點問題、平時隻在小區外圍垃圾堆翻東西吃的瘋子!他怎麼會在這裡?還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就在這時,那扭曲蜷縮的身影猛地動了一下!埋在陰影裡的頭以一種非人的速度抬了起來!手電的光瞬間照亮了那張臉——陳建國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頭皮瞬間炸開!那根本不是人臉!皮膚是一種死氣沉沉的青灰色,布滿了暗紫色的、蛛網般凸起的血管。最恐怖的是那雙眼睛!沒有眼白,隻有兩個深不見底、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的漆黑窟窿!那窟窿死死地“盯”住了陳建國!
“嗬…嗬…”一種非人的、如同破風箱漏氣般的嘶啞聲音從那青灰色的嘴唇裡擠出來,帶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那聲音像是無數怨毒的碎片在摩擦。
緊接著,那扭曲的“人”影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它的動作快得完全超出了人類的極限,四肢像沒有關節的軟體動物般甩動著,卻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它根本不是在跑,而是在地上、牆上、天花板上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匪夷所思的軌跡高速彈射、爬行、翻滾!像一道裹挾著死亡氣息的白色閃電,帶著濃烈的腥風和刺骨的惡意,直撲陳建國麵門!
“啊——!”陳建國魂飛魄散,巨大的恐懼讓他爆發出求生本能般的嘶吼!他想都沒想,完全是身體在噩夢無數次重複中形成的肌肉記憶,左手沉重的手電筒被他當成棍棒,用儘全力朝著那道撲來的白影猛砸過去!同時,右手緊握的那把滾燙的匕首,幾乎是下意識地、帶著一種被死亡逼出來的狠絕,朝著白影的方向狠狠捅了出去!動作和他噩夢中揮刀斬向那怪物的姿態,分毫不差!
“噗嗤!”一聲悶響,像是紮破了一個灌滿冰冷液體的皮囊。
沒有預想中砸到實體的撞擊感。手電筒砸了個空,沉重的慣性帶著他一個趔趄。但右手緊握的匕首卻結結實實地刺中了目標!一股冰冷粘稠、如同某種腐敗油汙的液體,順著匕首的刃口噴濺出來,有幾滴甚至濺到了陳建國的手背和臉上,那觸感滑膩冰冷,帶著強烈的腐蝕性,瞬間皮膚就傳來一陣灼痛!
“嗷——!”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嘯瞬間貫穿了整個地下通道!那聲音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怨毒,震得陳建國耳膜刺痛,腦袋嗡嗡作響!
被刺中的白影猛地向後彈開,重重地撞在布滿汙垢的冰冷牆壁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它身上被匕首刺中的地方,正“滋滋”地冒著濃烈的黑煙,如同被強酸腐蝕。它那黑洞洞的眼窩死死“盯”著陳建國手中的匕首,扭曲的身體劇烈地抽搐、顫抖著,發出痛苦的嘶嘶聲,仿佛遇到了最可怕的天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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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國大口喘著粗氣,握著匕首的手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剛才那一下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氣。他看著那冒煙抽搐的白影,又驚又懼,但心底那點被逼出來的凶性也被徹底點燃了。“來啊!狗日的!再來啊!”他嘶啞地吼著,聲音因為恐懼和激動而扭曲變調,為自己壯膽。
那白影似乎被徹底激怒了。它猛地停止了抽搐,整個扭曲的身體驟然收縮、繃緊,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一股比之前更加陰冷、更加汙穢的氣息如同實質般爆發出來!通道裡散落的碎紙、灰塵被這股無形的力量卷起,打著旋。它黑洞洞的眼窩裡,仿佛凝聚起兩點深不見底、足以吞噬靈魂的幽光!
“嗬——!”一聲更加尖銳、更加怨毒的嘶吼撕裂空氣!白影動了!這一次,它的速度快到了極致,身影在狹窄的通道裡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不再是撲擊,而是如同鬼魅瞬移般,帶著刺骨的腥風,瞬間就出現在陳建國身側!一隻扭曲變形、指甲烏黑尖長的手爪,如同從地獄裡伸出的鬼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直插陳建國的咽喉!速度快得根本來不及反應!
完了!陳建國腦子裡一片空白,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他甚至能看清那烏黑指甲上泛著的詭異油光!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瞬間!一個沙啞、急促、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如同炸雷般直接在陳建國的耳邊響起,穿透了那厲鬼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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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汗,氣粗著喘口大,首匕著握他!開炸要乎幾得跳狂臟心,定未魂驚國建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