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碩把手裡的茶杯轉了轉，收斂了臉上的笑：我來是為年前退役軍人集體上訪那件事。我是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廳長，那件事我不可能隻當看客。你這邊要是有什麼需要摸底的、需要調查的，交給我。
胡步雲看著程文碩，你怎麼知道我要查？
程文碩翻了個白眼：你胡大部長是那種吃啞巴虧的人嗎？不把幕後黑手揪出來，你撒尿都撒不暢快。
龔澈在旁邊默默喝茶，不插話，嘴角卻微微翹了一下。
胡步雲笑了笑，也沒有否認。
他靠在沙發背上，淡淡說道：“你們北川又沒有發生集體聚集和上訪事件，關你什麼事？”
程文碩大言不慚地說：“那你覺得，你手裡還有我和馬非這麼懂你的心思又能查案子的人嗎？”
胡步雲一臉的不屑，“你以為你是誰啊？我有的是人。”
程文碩忍不住笑了，“你是說高原吧？實話告訴你，就是高原給我打的電話，請我幫這個忙。他說現在還沒有明顯證據證明境外勢力參與了，所以國安部門出動不合適，他想來想去，我來查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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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步雲也覺得高原的話有道理，倒不是高原不願意幫忙，而是高隆的事現在還沒明確消息，胡步雲就這麼請高原高調地去搬國安的人，確實還是草率了。
但胡步雲一人嘴硬，“你以為我手裡就一個高原嗎？我多的是人。”
程文碩撇撇嘴，“那你找一個長得像人的來我看看。”
胡步雲冷哼一聲，“我看就你長得不像人，別人都像人。”
程文碩歎了一口氣，“得，我是上趕著熱臉貼冷屁股，今天就當我沒來，喝完茶我就走。”
胡步雲扔給程文碩一支煙，“關鍵是，北川並沒有發生事情，你來查，名不正言不順啊。”
程文碩認真說道：“去年沒有北川，今年呢？誰敢保證？我就當是防患於未然嘛。另外，誰也不會想到我會來查這件事，這更方便我去查。隻要查個水落石出了，程序上的事我來搞定，就說我是查別的案子順便把這個查出來了，部裡還不得給我發個大獎狀呀。”
那你倒是說說，你打算怎麼查？胡步雲沉吟著道。
程文碩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我琢磨過了，這事兒不能大張旗鼓地查，動靜太大容易打草驚蛇。年前那事兒鬨得全國都知道了，這時候再搞一個專案組，開著警車到處拉網，反而會把線索全嚇跑。我的想法是，我這邊帶一個精乾的小專班去東江，表麵上是查一個跨省的重大刑事案件，實際上暗中摸排那件事。
胡步雲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東江？為什麼是東江？
對，就是東江，我和馬非都認為源頭在東江。年前鬨得最凶的就是東江，規模最大、人數最多、訴求最亂，全國獨一份。這裡麵要是沒有貓膩，我把名字倒著寫。程文碩說著，又補充了一句，我讓馬非人先去東江摸底，不走官方渠道，不驚動地方，純粹走灰色路子。
灰色路子？胡步雲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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