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月十九歲時光裡的陸承影
陸承影和陸殊詞回到陸殊詞的別墅時,夜幕已經完全籠罩了大地。別墅裡燈火通明,卻顯得有些冷清。陸承影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的夜色,心中滿是對江映月的牽掛。
他剛準備拿出手機給江映月打電話,卻發現屏幕上顯示對方已將他拉黑。陸承影無奈地低笑一聲,這丫頭,肯定是因為自己不辭而別生氣了。
陸殊詞看到他的表情,便猜到了怎麼回事,歎了口氣說道:“是不是阿月生氣拉黑你了?”
陸承影聳聳肩,沒有說話。
陸殊詞接著說道:“你不想告訴她父親的死跟冷家有關,是嗎?你怕她多想,然後離開你?”
陸承影抬眸看向陸殊詞,冷冷地說:“既然你知道,何必問。”
陸殊詞苦笑一聲,“我隻是擔心你,阿影。你總是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著,可有些事,兩個人一起麵對總比一個人要好。阿月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她會理解你的。”
陸承影沉默了片刻,說道:“我隻是不想讓她卷入這些危險和陰謀之中。她本來可以過著簡單快樂的生活,我不想因為我的事情,讓她受到傷害。”
陸殊詞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你的想法,但阿月和我們一樣,都有權利知道真相。而且,現在的情況越來越複雜,我們不知道冷家下一步會做出什麼舉動。如果阿月真的像蘇瑤說的那樣,掌握著實驗的關鍵信息,她很可能會成為冷家的目標。”
陸承影推開別墅的落地窗,夜風卷著橙花香撲麵而來。他望著手機屏幕上刺眼的紅色感歎號,想起江映月今早赤著腳踩在他西裝褲上搶手機的模樣——她耳尖泛紅還要強裝凶悍,發梢的茉莉香混著晨露沾濕了他襯衫第二顆紐扣。
"就這麼怕我擔心?"陸承影摩挲著輪椅扶手上新刻的月牙凹痕,那是江映月昨夜咬著他肩膀哭時留下的。藥膏混著淚水的鹹澀仿佛還縈繞在舌尖,她蝴蝶骨抵在他掌心跳動的觸感揮之不去。
陸殊詞端著威士忌斜倚在鋼琴邊,冰球撞擊杯壁的聲音驚碎了回憶。
"剛剛老宅的傭人給我這邊打了電話問你在哪,說嬸嬸把阿月接回老宅住,怕她一個人有危險,但是阿月把老宅的橙花全薅禿了,說要泡澡。"他晃著手機裡的監控畫麵,江映月裹著他的羊絨大衣在花房蹦跳,發間還別著從陸承影床頭偷走的鎏金懷表。
陸承影喉結滾動,輪椅碾過滿地月光:"她不知道那些花..."
"是你從蘇黎世空運來的?"陸殊詞截斷他的話,琥珀色酒液映出兄弟倆相似的眉眼,"就像她不知道你身上的各種傷,是為救她留下的?"
落地窗外突然炸開煙花,江映月半小時前發的朋友圈在夜幕下浮現。她穿著陸承影的白襯衫赤腳站在露台,配文是"某人的衣服當抹布正好"。照片角落露出半截燒焦的琴譜,正是陸承影藏在暗格裡的《天鵝湖》手稿。
"她在等你解釋。"陸殊詞將酒一飲而儘,玻璃杯底磕在鋼琴漆麵,"而不是像個傻子在冷家監控下演獨角戲。"
陸承影突然轉動輪椅衝向玄關,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二樓忽然傳來瓷器碎裂聲,江映月最愛的青瓷花瓶從旋轉樓梯滾落,碎渣間夾著張泛黃的照片——十九歲的陸承影在蘇黎世醫院抱著昏迷的少女,她鎖骨上的月牙胎記泛著熒藍。
"這是..."陸殊詞話音未落,整棟別墅突然斷電。應急燈亮起的瞬間,江映月裹著浴袍赤腳站在樓梯轉角,濕發還滴著橙花瓣。
陸承影的輪椅僵在月光與陰影交界處,看見她指尖捏著那張舊照片,睫毛上凝著不知是水珠還是淚:"原來你從那時候就在騙我。"
江映月的十九歲。
蘇黎世的冬夜冷得能割破呼吸,醫院走廊的暖氣片發出細微嗡鳴。陸承影扯開染血的繃帶,隔著ICU玻璃凝視病床上的少女。她蒼白的鎖骨泛著熒藍光暈,像月光凍在雪地裡,讓他想起三小時前——她攥著碎裂的水晶吊燈墜子跌進他懷裡,血染紅了他定製考究的西裝袖口。
"冷...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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