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的那名身穿淺藍色寶衣的身影,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沈崇明站在那趙家祠堂的中間,目光望著祠堂諸多靈位最上方的三塊牌位。
那三塊牌位上刻著的正是趙栓,趙金虎與趙摶的名字。
趙家是伴隨著沈家崛起而起勢。
——
眨眼之間,已然有了四百年的底蘊。
奈何當年的趙栓和趙金虎兩任家主都沒有任何修行資質,壽不足百歲而終。
趙家三代家主趙摶同樣沒有靈根,但卻憑藉自身的毅力硬生生修煉到了練氣九層。
最後雖是藉助五行胎息法成就了胎息之境,但直到壽元耗儘也未能再進一步。
趙家這三代家主一生兢兢業業,是沈家完全可以信賴的下屬。
然現在————
祠堂外的雨越下越大。
沈崇明也不知自己在祠堂中站了多久,終是聽到身後祠堂外陸續傳來十數道破空聲。
趕來的十多名趙家修士在看到祠堂中央站著的那道身影時,全都忍不住心神一顫,恭敬站在一旁。
待得最後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修士禦風趕來時,諸多趙家修士才敢跟隨他一起來到祠堂,恭敬站成兩排,朝著祠堂中央的沈崇明拱手行禮。
「趙天裘攜趙家兒郎拜見主家老家主。」
白發蒼蒼的老人開口,身後那些人也都跟著開口道:「拜見主家老家主。」
麵前背負雙手的沈崇明緩緩轉過身,望著已是行將就木的趙天裘,又看了看其身後十多名氣息在胎息上下的趙家修士,暗自歎了口氣。
「天裘,你也老了。」
聽著他略顯溫和的話語,趙天裘和身後一眾趙家修士全都暗自鬆了一口氣。
趙天裘更是向前一步,來到沈崇明麵前拱手道:「天裘讓老家主失望了。」
「癡活兩百載,這修為卻還是止步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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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氣血衰敗,壽元即將耗儘,此生當也再無突破的希望。」
「好在膝下有一孫兒,如今不過甲子之歲,修為已然達到了半步金丹之境,許是能夠成為我趙家的第一位金丹。」
趙天裘說話間,將身後一名青年喊到跟前開口道:「溫書,快來拜見老家主。」
那青年聞言,當即拱手行禮。
沈崇明瞥了他一眼,隻是輕輕點了點頭,沒有任何話語。
這般反應倒是讓那名為「趙溫書」的青年眼中浮現出一抹失望。
趙天裘似乎也看出了沈崇明對於自己引以為傲的孫子不怎麽感興趣,隻能尷尬的笑了笑拱手:「不知老家主今日屈尊前來,是————」
沈崇明看向他淡然道:「摶哥坐化距今過去多久了?」
趙天裘神情一怔,隨之趕忙拱手道:「回老家主,家父仙逝已有四十二載。」
「四十二年————」沈崇明念叨著,忽然淡笑道:「我怎麽感覺過去了很久很久,久到讓我覺得有一種世事變遷,滄海桑田的久遠————」
趙天裘聞言,眸光有些躲閃。
其身後一眾趙家的修士則都暗地裏麵麵相覷,顯然有些不明白沈崇明這話是什麽意思。
「此來冀州,我在城外的冀州古道上站了許久,想要得到一些啟示。」
沈崇明也沒有去管趙家眾人的小心思,獨自負手在那諸多趙家已故族人的靈位跟前踱步。
「趙栓爺爺當年與我沈家老祖情同兄弟,金虎伯父亦是在我沈家剛起勢時,嘔心瀝血輔佐家父,最終耗儘心神,古稀之年便已離世。」
「摶哥自幼與我一起修行,並肩作戰,一生恪儘職守,如履薄冰————」
「而今,我在冀州城外得到的啟示卻是離禾」。」
他頓住腳步,緩緩轉過身看向趙家眾人中一名身著儒衫,體表隱隱有文道浩然正氣波動的中年男子道:「你是文道修士,說說這離禾」二字可如何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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