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祖父說,欠淩州警隊的人情,總得還,這是我們家的規矩。”
混亂中,慕容宇的手始終沒鬆開歐陽然,仿佛一鬆手對方就會消失。
當李默被按在地上時,那枚18號警徽從他口袋滾出來,在光滑的地板上旋轉著,最後停在兩人腳邊,像找到了歸宿。
歐陽然彎腰去撿的瞬間,慕容宇突然發現背麵刻著的小字
——除了M和O,還有串日期,是他和歐陽然入學的那天,這個發現讓他心頭一顫。
“看來林教早就安排好了,一切都是定定的。”
慕容宇的聲音發啞,看著歐陽然指尖撫過那串數字,突然明白老刑警的良苦用心。
十八年前的案子,十八號警徽,恰好等到他們兩個來揭開真相,像場跨越時空的接力,使命的傳承。
羅德裡格斯的聲音在大廳裡回蕩:
“李默的賬戶裡還有筆轉給林峰的錢,不過是匿名賬戶,我們正在查源頭……”
“不用查了。”
歐陽然突然開口,舉起那枚警徽對著陽光,金屬表麵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這是林教的臥底證明。他故意讓李默以為自己叛變,就是為了收集證據,深入敵人內部,這才是最危險也最有效的辦法。”
他看向慕容宇,眼裡的光比朝陽還亮,充滿了敬佩和堅定,
“就像我們現在做的一樣,為了真相,不顧一切。”
慕容宇突然笑了,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想起林教官辦公室那片空缺的警徽位置,想起老刑警每次看他們的眼神,原來那些擔憂裡藏著的是期待,期待他們能成長,能接過這沉重的擔子。
他碰了碰歐陽然的胳膊,傷口還在滲血,卻沒剛才那麼疼了,或許是心情放鬆了的緣故。
“回去請你吃小籠包,管夠。”
他說,看著對方挑眉的樣子,突然覺得這異國他鄉的朝陽,比任何時候都暖,暖得像要把心都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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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籠可不夠,至少四籠,不然不夠我塞牙縫。”
歐陽然伸出兩根手指,又改成四根,虎牙在陽光下閃著光,像顆潔白的珍珠,帶著孩子氣的得意,
“誰讓你上次搶我雞腿,這次得加倍補償。”
警笛聲在市政府外此起彼伏,像首雜亂卻充滿希望的歌,宣告著正義的到來。
慕容宇捏了捏口袋裡的U盤,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開始,但隻要身邊有這個人,再深的黑暗,也能找到天亮的路。
就像那枚18號警徽,曆經十八年風雨,終究等到了屬於它的光,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在一片狼藉的大廳裡,兩人相視而笑,所有的言語都化作了默契的眼神。
那些在警校時的鬥嘴、任務中的扶持、此刻共渡難關的堅定,都在這笑容裡交織,釀成了名為“搭檔”的醇厚佳釀,也悄然滋生著連他們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情愫,在陽光下慢慢發酵,散發著迷人的香氣。
慕容宇看著歐陽然被陽光照亮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角那抹得意的笑讓他覺得格外順眼,心跳也莫名快了半拍。
【這家夥,其實笑起來還挺好看的,平時怎麼沒發現呢?】
他在心裡偷偷想,嘴角也忍不住跟著上揚,臉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歐陽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轉過頭,撞進慕容宇帶著笑意的眼眸裡,那眼神溫柔得像水,讓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臉頰也有些發燙。
他輕咳一聲,裝作不經意地移開視線,掩飾自己的慌亂:
“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啊?還不趕緊把證據交給羅德裡格斯,等著留在這裡吃牢飯嗎?到時候我可不會給你送牢飯。”
“來了來了,我們的大英雄。”
慕容宇故意拖長了調子,腳步卻不慢地跟了上去,心裡的暖意卻久久不散,像揣了個小太陽。
他看著歐陽然的背影,想起剛才在通風管道裡,對方毫不猶豫地拉住自己,那份默契和信任,是多少歲月都磨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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