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暴露信號，等於主動給警方留下可供追查的線索。以夜神一貫謹慎多疑的行事風格，不該做出這種得不償失的舉動。
“示威隻是一部分。”歐陽然緩緩思索，低聲分析，“或許，他想要傳遞某一條被我們還沒有解讀出來的信息。亦或者……這是調虎離山。故意把我們全部注意力，牢牢吸引在夜神身份、集團主線案件上麵，背地裡，他正在布局另外一件更加重要的事。”
調虎離山。
四個字落下，辦公室內的氣氛驟然又沉了幾分。
天光，正一點點從窗戶縫隙滲透進來。
沉沉墨色的夜幕緩緩褪去，天邊泛起一層淡淡的魚肚白。漫漫長夜走到儘頭，清晨正在降臨。窗外城市還沒有完全蘇醒，街道上行人稀少，零星早起的車輛駛過馬路，傳來遙遠微弱的引擎聲響。
一夜無休，兩個人身心俱疲。
高強度的思考，海量線索的複盤，精神時刻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大腦仿佛被無數紛亂信息填滿。桌上的咖啡已經徹底冷卻，杯壁凝出一圈薄薄水珠。
慕容宇伸手拿起玻璃杯，遞到歐陽然麵前：“喝口水歇片刻，不用逼自己一口氣把所有謎題全部解開。線索是一點點挖出來的，不是一夜之間就能全部想通透。身體垮掉，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他的指尖不經意觸碰到歐陽然的手背，微涼的溫度相觸。徹夜緊繃壓抑的氛圍裡，這一點觸碰，是獨屬於二人的慰藉。
歐陽然接過水杯，仰頭喝了兩口冰涼的水，稍微舒緩喉嚨的乾澀。他抬眼望向窗外初亮的天色，眼底帶著疲憊，卻沒有半分鬆懈：“天快亮了。再把視頻重新看一遍，說不定，我們之前漏掉了某個微小細節。”
“好。”
慕容宇應聲，正要操作電腦重新播放那段殘缺加密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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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瞬間——
突然尖銳的電話鈴聲猛地炸響！
是支隊那台專門接收緊急報案的熱線座機！
刺耳的鈴聲劃破淩晨辦公室死寂，在空曠房間裡來回回蕩。淩晨破曉時分響起的報警電話，從來都很難帶來好消息。兩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神經瞬間繃緊，方才還縈繞在彼此之間那一點溫情，轉瞬被洶湧的危機感徹底覆蓋。
歐陽然伸手，一把抓起聽筒。
“喂，刑偵支隊，我是歐陽然。”
他的聲音還帶著熬夜後的沙啞，卻迅速進入工作狀態，語氣沉穩利落。
聽筒另一端，沒有立刻傳來清晰的陳述。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壓抑不住的慌亂喘息，女人的呼吸急促，胸腔劇烈起伏，透過聽筒都能清晰感受到對方深入骨髓的惶恐焦灼。背景裡麵隱約傳來幾聲細歲孩童的夢囈，微弱又模糊，更襯得那一份恐慌愈發真實。
“歐陽警官……是我，我是向陽孤兒院的院長。”
院長媽媽的聲音在顫抖，每一個字都帶著抑製不住的慌亂，音調忽高忽低，明顯已經陷入巨大的不安之中，“出事了，我不知道究竟要怎麼辦，隻能打這個電話找你們……我這邊，孤兒院這邊出事了！”
向陽孤兒院！
這五個字傳入耳朵的刹那，歐陽然渾身一僵，握著聽筒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瞬間泛白。
一旁的慕容宇臉色也猛地一變，原本鬆弛半分的身體瞬間站直，腳步立刻靠近過來，目光緊緊落在歐陽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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