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樣了？外麵那些人……不會再回來了吧？院長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
院長，你放心。歐陽然語氣沉穩，給她吃定心丸，我們已經聯係了特警大隊，馬上就會有專門的安保力量過來，二十四小時守護孤兒院。以後，不管白天黑夜，都有警察在，壞人靠近不了。
特警？院長愣了一下，會不會……太興師動眾了？
一點都不興師動眾。歐陽然認真地說，孩子們的安全，是天大的事。再怎麼重視都不為過。
院長看著歐陽然認真的眼神，眼眶忽然就紅了。
然然……她下意識地叫出了歐陽然小時候的名字，話出口才覺得不妥，又連忙改口，歐陽警官，你們……你們對孤兒院，對孩子們，真的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們。
一聲，讓歐陽然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小時候，院長媽媽就是這麼叫他的。那時候他還是個瘦瘦小小的男孩，調皮搗蛋，整天爬樹上牆，沒少讓院長操心。可不管他闖了什麼禍，院長媽媽從來都不會真的生氣，隻會無奈地歎口氣，叫一聲然然啊，然後給他端來一碗熱乎的糖水。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長大了，成了能獨當一麵的刑警。可在院長媽媽眼裡，他好像還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孩子。
院長，您別這麼說。歐陽然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情，我也是孤兒院長大的，這裡就是我的家。保護家裡人，不是應該的嗎。
院長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有些恩情，說謝太輕了。
對了，院長。慕容宇在一旁開口，語氣比平時緩和了不少，接下來幾天，孤兒院可能會有不少警察進出，還有一些安防設備要安裝。可能會有點吵，也會有點亂，麻煩你跟孩子們解釋一下，就說是……警察叔叔來做安全演練，好不好？
他考慮得很周到。
一下子來那麼多警察，全副武裝的，孩子們看了肯定會害怕。說成是安全演練，既能解釋清楚情況，又不會嚇到孩子。
哎，好，好。院長連忙點頭，還是慕容警官想得周到。我這就去跟孩子們說。
院長說著，轉身往活動室走去。
歐陽然看著慕容宇，眼神裡帶著一絲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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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慕容宇這麼一個冷硬的人，居然會考慮得這麼細，連孩子們的感受都照顧到了。
看我乾什麼？慕容宇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微微蹙眉。
沒什麼。歐陽然笑了，眼底帶著幾分戲謔，就是覺得，我們慕容大隊長，其實挺溫柔的嘛。
慕容宇的耳尖，幾不可察地紅了一下。
他別開臉，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清冷：別胡說。辦案而已，考慮周全是基本素養。
是是是，基本素養。歐陽然笑著點頭，語氣裡的調侃卻一點都沒少，我們慕容大隊長，辦案最嚴謹了。“
慕容宇斜了他一眼，沒再接話。
可嘴角，卻悄悄地，往上勾了一點點。
緊繃了一整夜的氣氛，因為這幾句插科打諢，稍稍鬆弛了幾分。
兩人沿著院落往裡走。老槐樹下的秋千，在晨風中輕輕晃著。不遠處的活動室裡，傳來孩子們稚嫩的歌聲，還有院長溫柔的說話聲。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切都那麼安寧，那麼美好。
可越是這樣，歐陽然心裡的那根弦就繃得越緊。
他知道，這份安寧之下，暗流湧動。暗處的敵人還在虎視眈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撲上來，撕碎這一切美好。
在想什麼？慕容宇注意到他的沉默，輕聲問。
在想……歐陽然抬頭望著老槐樹茂密的枝葉，聲音很輕，我們這麼拚命，到底是為了什麼。
慕容宇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向那棵老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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