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到位，監控升級，門禁更換，報警係統調試……一項項工作，有條不紊地推進著。整座孤兒院，像是穿上了一層厚厚的鎧甲，從裡到外，都被保護得嚴嚴實實。
中午的時候，院長過來叫他們吃飯。
歐陽警官，慕容警官，忙了一上午了，先吃點飯吧。院長笑著說，我讓廚房多做了兩個菜，都是家常菜，你們別嫌棄。
院長，您太客氣了。歐陽然說，我們不餓，您先吃吧。
那怎麼行。院長不讚同地搖頭，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們忙了一上午，怎麼能不吃飯。快，跟我去食堂。
院長說著，就來拉歐陽然的胳膊。
歐陽然沒辦法，隻好看向慕容宇。
慕容宇微微點頭：去吧，吃點東西，才有精力繼續忙。
兩人跟著院長，往食堂走去。
食堂不大，乾乾淨淨的。幾張長桌子，孩子們已經坐好了，正在安安靜靜地吃飯。看見歐陽然和慕容宇進來，孩子們都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警察叔叔好！
幾個膽子大的孩子，脆生生地打招呼。
你們好。歐陽然笑著衝他們揮了揮手。
警察叔叔，你們是來跟我們玩的嗎？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歪著頭問。
是啊。歐陽然蹲下來，和她平視，警察叔叔來跟你們做遊戲，還要給你們發小禮物哦。
什麼禮物呀？小女孩眼睛一亮。
保密。歐陽然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等你們吃完飯，就知道了。
小女孩用力點頭，扒拉了一大口飯。
慕容宇站在一旁，看著歐陽然和孩子們說話的樣子。
陽光從食堂的窗戶照進來，落在歐陽然身上，給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他笑得很溫柔，眉眼彎彎的，和平時辦案時那個嚴肅果決的刑警隊長，判若兩人。
慕容宇的心跳，忽然就漏了一拍。
他見過歐陽然很多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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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案時的認真，追凶時的果決，受傷時的隱忍，還有偶爾的脆弱，偶爾的戲謔。可此時此刻，看著他蹲在地上，耐心地和一個小女孩說話，眼裡滿是溫柔的樣子，慕容宇忽然覺得，這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歐陽然。
發什麼呆呢？
歐陽然站起身，轉頭看見慕容宇站在那裡出神，忍不住笑了。
沒什麼。慕容宇收回目光，掩飾性地咳了一聲，吃飯吧。
兩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飯菜很簡單，一葷兩素，還有一碗番茄蛋湯。都是家常菜，味道卻很好，暖暖的，很家常。
好吃嗎？院長走過來，笑著問。
好吃。歐陽然點頭，還是孤兒院的飯菜香。跟小時候一個味道。
好吃就多吃點。院長笑得很欣慰，鍋裡還有，不夠再添。
院長走後，歐陽然低頭扒拉著米飯，忽然輕聲說：其實，我小時候特別挑食。不愛吃青菜，隻愛吃肉。每次吃飯，都把青菜挑出來，藏在碗底。
慕容宇抬眼看他。
然後呢？
然後被院長媽媽發現了唄。歐陽然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往事，她也不罵我，就把我挑出來的青菜，夾回我碗裡，看著我吃完。還說，不吃青菜，長不高，以後當不了警察。
慕容宇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你後來，怎麼還是當上警察了？他故意問。
因為我後來還是吃青菜了啊。歐陽然理直氣壯地說，雖然還是不愛吃，但為了當警察，我忍了。
慕容宇看著他，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原來，他小時候，是這個樣子的。
調皮，挑食，還有點小小的執拗。
和現在這個成熟穩重的刑警隊長，反差還挺大的。
笑什麼。歐陽然被他笑得有點不自在，不許笑。
沒笑。慕容宇收起笑意，一本正經地說，就是覺得，挺可愛的。
可愛？
歐陽然愣了一下。
他沒聽錯吧？慕容宇說他……可愛？
這個詞，從慕容宇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違和。
可不知道為什麼，歐陽然的耳尖，卻悄悄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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