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壓迫感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
那不是魂力威壓,而是一種更本源,更純粹的惡意。
寶庫內的金屬牆壁發出細微的呻吟,似乎承受不住這股力量,隨時可能扭曲變形。
蕭毅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間根根倒豎。
這股氣息,遠遠超過了他所見過的任何人。
甚至比全力爆發的古玄,還要強上不止一個檔次。
來不及思考。
他的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
腳下《淩波微步》的玄奧步法一錯,整個人化作一道沒有實體的虛影,瞬間貼入了牆角最深的一片陰影之中。
《混元功》的內息流轉在刹那間降至冰點,他整個人收斂了所有生命特征,與黑暗徹底融為了一體。
就在他藏匿身形的下一秒。
寶庫正中央的空氣,出現了水波一樣的漣漪。
漣漪擴散,空間被無形的力量撕裂開一道漆黑的口子。
幾道身影從那片漆黑中緩步走出。
他們全都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之下,身上散發著詭異且不祥的氣息。
為首那人身材格外高大,兜帽壓得很低,完全遮蔽了他的麵容。
他沒有釋放武魂,也沒有刻意散發魂力。
但隻是站在那裡,一股能凍結靈魂的恐怖威壓便籠罩了整個空間。
他沒有釋放武魂。
但那股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威壓,卻讓整個寶庫的空氣都變得粘稠。
蕭毅感覺自己像是沉入了萬米深海,每一寸皮膚都在承受著無形的重壓。
魂帝。
他的心臟狠狠一跳。
六十級以上的絕對強者。
“大人,就是這裡。”
其中一名黑衣人恭敬地開口,聲音沙啞乾澀。
“玉羅家的寶庫,萬年暗金恐爪熊左臂魂骨就在裡麵。”
“很好。”
被稱為大人的魂帝發出一聲滿意的低哼,他轉向玉台,那裡靜靜躺著散發暗金光澤的魂骨。
“不枉我們等了這麼久。”
他們的目標,竟然也是這塊魂骨。
蕭毅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自己成了那隻蟬,而這些人,是真正的黃雀。
這群人無視了外麵所有的防禦和機關,直接通過空間能力傳送進來。
手段比他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魂帝緩步走向玉台,每一步都踏得極其從容,黑色的靴子落在地麵上,卻發不出任何聲響。
“嘖嘖,萬年魂骨,還真是讓人心動啊。”
他伸出手,即將觸碰到那塊魂骨。
但就在這時。
他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那雙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眼睛,緩緩轉動,最後定格在蕭毅藏身的角落。
一道殘忍的弧度,在他的唇邊裂開。
“嗯?”
“還有一個小老鼠藏在這裡?”
他發出一聲輕蔑的低笑。
一股無形的精神力如山崩海嘯般湧來,瞬間鎖定了蕭毅的位置。
蕭毅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感覺自己墜入了萬年冰窟,四肢百骸都被凍結,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恐怖的精神威壓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
蕭毅感覺自己的骨骼在呻吟,血管在痙攣。
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在魂帝級的精神鎖定下,他引以為傲的《淩波微步》完全失去了作用。
他被一根無形的釘子,死死釘在了原地。
動彈不得。
為首的魂帝一步步向他逼近,腳步聲在死寂的寶庫中格外清晰,每一下都敲擊在心臟上。
“有點意思。”
魂帝饒有興致地一步步逼近,他沒有急著動手,反而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具。
“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小鬼,居然能潛入這裡。”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
“說說看,你是怎麼進來的?”
蕭毅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巨大的壓力讓他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魂帝與魂宗之間的差距,是天與地的鴻溝。
這種級別的威壓,已經觸及到了精神本源的層麵,讓他的一切反抗都成了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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