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孫掌櫃後,林嘯的生活,又恢複了往日的悠閒與愜意。
他沒有急著再去山裡尋找那些天材地寶。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很享受這種掌控一切,慢慢布局的感覺。
時間一晃,就到了臘月二十三,小年。
整個青石鎮,都開始彌漫起一股淡淡的年味。雖然物資依舊匱乏,但家家戶戶也都想儘辦法,想讓這個年過得熱鬨一點。
而林嘯家,則早已是富足得令人發指。
這天一早,林嘯直接騎著他的偏三輪,拉著白秀珠和秦沐雪,浩浩蕩蕩地殺向了鎮上的供銷社和百貨大樓。
他要去——辦年貨!
這個消息,不脛而走,瞬間就吸引了半個鎮子人的目光。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位全鎮首富,辦年貨會是何等的驚人手筆!
當林嘯一家人走進供銷社時,連供銷社的主任都親自迎了出來。
“林嘯同誌!秦乾部!稀客啊!今天想買點什麼?”
“隨便看看。”林嘯揮了揮手,然後對著身後的三個女人,用一種豪氣乾雲的語氣說道:
“今天,咱們不看價錢,也不看票!看上什麼,就拿什麼!”
這話一出,整個供銷社都安靜了!
所有正在購物的群眾,都用一種看神仙似的眼神,看著林嘯。
不看票?!
我的天!在這個買塊豆腐都要票的年代,這句話,簡直比後世“刷我的卡,隨便刷”還要霸氣一萬倍!
接下來,眾人就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揮金如土”。
“這紅糖,給我來十斤!”
“那罐頭,每個口味都給我拿五罐!”
“這批新到的點心不錯,全要了!”
“閨女,這花布好看嗎?喜歡?行,這整匹布,咱們都包了!”
白秀珠、秦沐雪和葉嵐,一開始還有些拘謹,但在林嘯的鼓勵下,也漸漸放開了。
她們就像三隻快活的蝴蝶,穿梭在貨架之間,指指點點,臉上洋溢著幸福而又滿足的笑容。
兩個小丫頭更是高興得快瘋了,懷裡抱滿了糖果和餅乾。
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
他們為了幾尺布票、幾兩油票,跟售貨員磨破了嘴皮子。
而人家,直接包場!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采購完吃的,林嘯又帶著她們去了百貨大樓。
“這件羊毛大衣不錯,秀珠你穿肯定好看,包起來。”
“沐雪,你看這塊上海牌的手表,女士的,配你正好。”
“嵐兒,這雙小皮靴怎麼樣?穿著打獵肯定利索!”
不到一個小時,林嘯就像一個巡視領地的君王,將百貨大樓裡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給自家的女人們一人配了一套!
當他們大包小包,滿載而歸時,身後留下的是一地破碎的心,和無數羨慕到發狂的眼神。
……
林嘯在鎮上高調辦年貨的消息,自然也傳回了靠山村。
靠山村的年味,比鎮上淡了許多。家家戶戶都勒緊了褲腰帶,省吃儉用。
而林家,更是愁雲慘淡。
自從林嘯發跡後,林老根的身體就一天不如一天。
悔恨和嫉妒,像兩條毒蛇,日夜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終日唉聲歎氣。
王翠花也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尖酸刻薄,整日坐在炕上發呆。
隻有林大軍,還抱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爹,娘!馬上就過年了!老三……林嘯他再怎麼不是東西,過年,總得回來看看吧?他……他總不能真不認我們了吧?”
這話,與其說是在問父母,不如說是在安慰自己。
然而,他們從臘月二十三,一直等到臘月二十九,望眼欲穿,也沒等到林嘯那輛拉風的摩托車開進村子。
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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