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灑在林家莊園的餐廳裡。
紅木大圓桌上，擺滿了白秀珠一早起來精心準備的廣式早茶。雖然菜色精致，但今天餐桌上的氣氛卻比往日多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凝重。
林嘯穿著一身舒適的灰色棉麻居家服，坐在主位上。他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普洱茶，卻沒有喝，目光掃過坐在兩旁的幾個女人。
“昨晚的事情，沐雪應該已經跟你們透了點風了吧。”
林嘯放下茶杯，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坐在林嘯右手邊的梁安琪推了推金絲眼鏡，放下手裡剛剛看了一半的《華爾街日報》，神色嚴肅地點了點頭。
“林，沐雪昨晚連夜跟我溝通了你的計劃。不得不說，這又是一個極其大膽的跨界布局。在目前中蘇關係還未完全回暖的大背景下，直接動用兩千萬美金的龐大外彙去衝擊蘇聯的輕工業市場，這其中的政策風險和物流難度，絕對不亞於我們在特區重新建一個深灣港口。”
梁安琪的話非常客觀，作為青石集團的CFO，她必須把所有的困難和風險都擺在台麵上。
“困難肯定有，但如果不做，看著那幫利欲熏心的倒爺把咱們國家的野生動物扒皮抽筋去換盧布，我心裡這道坎過不去。”
林嘯語氣平淡，但那種不容置疑的態度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
“更何況，這不僅僅是為了做善事。”
林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眼中閃爍著商人的敏銳。
“蘇聯的重工業發達，但輕工業極度萎縮。他們老百姓手裡有錢，但買不到過冬的禦寒物資和像樣的家電。這是一個被嚴重低估的超級藍海市場。如果咱們青石集團能在這個時候，用正規渠道、高質量的現代化產品打進去，不僅能掐斷那些帶血的皮草生意，更是為咱們未來的國際化版圖，釘下了一顆最堅實的釘子！”
坐在林嘯左手邊的阿諾，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頭發紮成了一個高高的馬尾。她聽不懂那些複雜的商業術語，但她知道，林嘯這是在為了那些可憐的動物們想辦法。
“林大哥，你說我們要給那些蘇聯人穿的什麼……羽絨服？那是什麼衣服呀？比羊皮襖還暖和嗎？”阿諾好奇地眨著大眼睛問道。
“羽絨服啊，就是把鴨子和鵝肚子下麵最軟、最保暖的那一層絨毛收集起來，經過清洗消毒，然後填充到防風的麵料裡做成的衣服。”
一旁的蘇晚晴微笑著給阿諾解釋道。作為醫生，她對保暖材料的特性還是比較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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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衣服不僅保暖效果極好，比那些厚重的獸皮要輕便得多，穿在身上一點都不壓身。而且，最關鍵的是，收集羽絨不需要殺死動物，在禽類換毛的季節就能收集，或者作為咱們國內龐大養殖業的副產品來利用，這就完全避免了像剝狗皮、打狐狸那樣殘忍的殺戮。”
“原來是這樣！那真是太好了！”阿諾興奮地拍了拍手。
“晚晴說得對，這正是咱們降維打擊那些黑心倒爺的核心武器。”林嘯滿意地看了蘇晚晴一眼，接著轉頭看向秦沐雪。
“沐雪，咱們青石集團目前名下雖然有電子廠、注塑廠和特種鋼廠，但在紡織和服裝製造這一塊，還是一片空白。這事兒不能拖，必須儘快落實。”
秦沐雪點了點頭，她今天穿了一身乾練的米色職業裝，顯然是做好了隨時投入工作的準備。
“當家的，關於這一點，我昨晚已經連夜查閱了一些資料。特區這邊目前主要以電子加工和基建為主，成規模的紡織服裝廠並不多，而且大多是承接香港那邊訂單的三來一補企業（來料加工、來樣加工、來件裝配和補償貿易），產能和技術都受製於人。”
“如果我們要建立自己完全控股的羽絨服生產線，我建議，把目光投向江浙一帶。那裡自古就是咱們國家的絲綢和紡織重鎮，熟練工人和現成的廠房都不缺。隻要資金到位，收購幾家經營不善的國營或集體紡織廠，進行設備改造，速度會比特區這邊快得多。”
秦沐雪的分析一針見血，立刻得到了梁安琪的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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